“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陳嘉覺得有些累,開口說道。
“行啊。”周宇抱著剛買的小魚缸應著,透明缸體裏兩條花斑金魚還在歡快地吐著泡泡。
“你怎麼這麼喜歡這兩條魚啊?”陳嘉瞅了瞅魚缸,忍不住問。
周宇抬頭看他:“因為是你撈的啊。”
兩個人氣氛真好,煞風景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哎呀,好巧啊周老弟、陳老弟!”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門,隻有他會這麼稱呼他們。
兩人轉過身,果然見毛利小五郎帶著一行人走過來。
裏麵除了小蘭和柯南,還有剛見過不久的堀越由美和中道和誌,另外幾位想必就是綾城夫婦和小村淳了。
“毛利先生也準備回去了?”周宇晃了晃手裏的魚缸,笑著說,“剛撈的金魚,挺可愛的吧?”
“哦?讓我瞧瞧!”毛利小五郎立刻湊過來看:“不錯不錯,有兩條呢,比柯南那小子一條都沒撈上來強多了!”
柯南在旁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聲嘟囔:“明明你也一條都沒撈上來,還給我搗亂……”
“是住在對麵的兩位先生啊。”堀越由美似乎心情不錯,臉上沒了之前的冷淡,主動打招呼,“”
“是的,這位女士,這是咱們第三次見麵了,剛纔在樓上還麻煩你等了會兒。”周宇順勢笑著說,“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周宇,這是我的好朋友陳嘉。”
“你們好,我叫堀越由美。”她指了指身邊的人,“這位是中道和誌,這兩位是綾城紀子和她丈夫綾城行雄,這位是小村淳。對了,聽你們的名字,不像是本國人呢?”
“諸位好,我們是龍國人。”陳嘉頷首致意,語氣平和。
“那你們的腳盆雞話說得可真好!”小村淳忍不住感嘆:“一點口音都聽不出來。”
周宇笑了笑:“多謝誇獎。”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旅館走,陳嘉默默跟在周宇身後,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交談聲,隻覺得頭皮發麻。
還好有周宇擋在前麵應付,不然他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剛上到二樓樓梯口,周宇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跟在後麵的中道和誌:“中道先生,請等一下。”
中道和誌腳步一頓,臉上還掛著和眾人閑聊時的笑,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警惕:“周先生有什麼事嗎?”
周宇抱著魚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冒昧問一句,您是刑警吧?”
“啊?是……”中道和誌愣了一下,下意識應道,隨即又覺得奇怪,“你怎麼知道?”
“猜的。”周宇笑得坦然,語氣卻像不經意間戳破了什麼,“畢竟除了刑警,也很少有人會隨身帶著槍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喧鬧瞬間靜了半秒。
中道和誌的臉色“唰”地變了,握著樓梯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強裝鎮定地乾笑兩聲:“嗬嗬,習慣了,總覺得帶在身上安心。”
心裏卻在瘋狂慶幸,還好剛才沒動手,這小子怎麼會盯上自己?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眼神各異。
堀越由美先是不可置信地瞪著中道和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毛利小五郎皺起眉,臉色凝重,他做過刑警,比誰都清楚規定:
警察下班後嚴禁攜帶槍支,必須統一存放在警局。
柯南也抿緊了唇,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這絕對不正常。
“中道和誌,”堀越由美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她一點都沒在怕的,直接就懟他:“你帶槍,是想殺了我吧!”
“怎、怎麼會呢!”中道和誌慌忙擺手,聲音都帶了點抖,“由美你別胡說,我怎麼可能……”
他話沒說完,就被堀越由美一聲冷笑打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想擺脫我,沒那麼容易!”
樓梯間的空氣瞬間凝固,煙花的餘味還沒散盡,卻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對峙染上了火藥味。
周宇抱著魚缸,拉過陳嘉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幕,好像挑事的不是他一樣。
中道和誌的臉瞬間沉得像要滴出水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攥緊的拳頭在身側抖了抖,積壓了許久的火氣終於在眾人麵前炸開:“為什麼!堀越由美,你到底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裏帶著壓抑多年的嘶吼:“我們交往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啊!我跟你求了多少次婚?
你每次都笑著岔開話題,要麼就說‘再等等’,等什麼?等我跟別人定了婚,你才來用那些照片、那些話威脅我?”
樓梯間的空氣像被凍住了,綾城紀子下意識拉著丈夫往後退了半步,小村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中道和誌眼裏佈滿的紅血絲嚇得把話嚥了回去。
“我等了你十八年!”中道和誌的聲音突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以為我們總會有結果的……可你呢?你把我當什麼?一條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堀越由美冷笑一聲,眼神裡淬著冰:“難道隻有你的18年是時間嗎?我們的感情是假的?我為什麼不跟你結婚?你問我?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這些年到底把我放在什麼位置!”
“你!”中道和誌猛地抬起手,像是要揮過去,卻在半空中狠狠攥成拳,指節捏得發白,青筋突突直跳,“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你受夠了?我纔是真的受夠了!”堀越由美拔高聲音,字字帶著尖銳的嘲諷:“結婚?我們交往18年,日夜相處,和結婚有什麼區別?
我什麼都給了你,不過是一張紙而已,隻有你這種人,才會把形式看得比什麼都重!”
“我就是在意這個!”中道和誌幾乎是吼出來的,胸口劇烈起伏,“我想要的是一個正常的家庭!有妻子,有孩子,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你拖著,永遠看不到頭!”
堀越由美的臉色倏地變了,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她後退半步,聲音發顫卻依舊強硬:“你說什麼?……原來你果然是這麼看我的。在你眼裏,我就是你組建‘正常家庭’的絆腳石,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