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愣了愣,隨即笑出聲:“這隻是計劃,如果完不成我會自己偷懶的。”
說著故意湊近陳嘉,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口。
陳嘉:“……”
有點無語,又有點擔憂,周宇雖然喜歡販劍,但是他做正事的時候很認真,安排的事情隻會多做,不會少做……
所以如果長時間的保持這種狀態,晚上還那麼能折騰,他不會過勞死吧(●—●)
“放心,我心裏有數。”看出來了陳嘉在擔憂,但是沒看出陳嘉在擔憂什麼的周宇拿起車鑰匙晃了晃,“走吧,再磨蹭該遲到了。”
路上,陳嘉看著專註開車的周宇。
晨光透過車窗灑在他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我是不是帥呆了。”周宇餘光注意到陳嘉的視線,調侃陳嘉。
陳嘉沉吟:“嗯……是挺帥。”被發現了他索性光明正大的看。
“你最開始喜歡我是不是因為我長的帥。”周宇心情大好,追問。
“額……”陳嘉沒想到周宇會問這個,他想了一下,有點猶豫的說:“不是……”
“哎?那是因為什麼?”
“不知道,我意識到的時候,應該已經喜歡你很久了。”
陳嘉回想了一下青春期的過往。
他對周宇的喜歡,最初起源於青春期的騷動,反正最初和心動沒什麼關係。
隻是類似於貓貓狗狗到了季節就會發春一樣,他也到了季節。
他是一個個子躥的快,但發育相對較慢的人,變聲期來的也晚。
在他們成長的那個年代很多人的性教育基本為零。
他第一次夢遺的時候已經十六歲了,他對於這方麵一無所知,一度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絕症。
因為他的社交圈很窄,隻有周宇一個人,也沒有什麼正經的男性長輩來教育他,甚至各種影視和文化作品裏麵,牽手都是十分出格的事情。
他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甚至都開始寫遺書了……
14歲的周宇發現陳嘉最近很不對勁,看著他的眼神很奇怪……
讓周宇感覺自己好像得了絕症,命不久矣。
在寒假剛過完年的某天早上陳嘉偷偷摸摸洗完內褲之後。
又用一種很哀傷的眼神看他的時候,周宇就乾脆問了:
“陳嘉你最近在搞什麼?我還沒死呢,你不用提前緬懷我。”
陳嘉的悲傷一頓,用他的公鴨嗓回復:“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啥意思?”周宇都快煩死陳嘉最近的調調了。
“宇哥,我感覺快死了……”陳嘉低頭看著矮了他不止一頭的周宇,一臉沉痛的說。
周宇嚇了一跳,放下手裏正在數的零錢:“你胡說什麼呢?怎麼就要死了?”
“我病了……”陳嘉低頭看地。
“你哪難受?”周宇皺眉。
“我……”陳嘉難以啟齒,超級小聲的說:“是****”
“啊?你大點聲”
等周宇費盡千辛萬苦從陳嘉嘴裏挖出真相的時候。
“陳嘉,你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周宇要樂死了,然後給陳嘉上了一堂青少年生理健康課。
“得了,天也不早了,去店裏,回頭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周宇把手裏的零錢分了一半給陳嘉,示意陳嘉跟上。
陳嘉鬧了一個大紅臉,悶不吭聲的跟著周宇。
這一年周宇開始頻繁生長痛,年底的時候周宇已經和陳嘉差不多高了。
嘲笑陳嘉公鴨嗓的周宇,迴旋鏢終於紮到了自己身上。
那一年是周宇魅力最大的時刻,因為公鴨嗓,他拒絕多說話。
也就是那年年底陳嘉夢裏的人終於不再是一個模糊的影子,而是有了具體的形象。
愛情的初始貌似都是這樣的,要麼見色起意,要麼見‘色’起意。
然後最終被對方獨特的魅力所折服。
還是那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隻可惜周宇隻知道科普男女知識,沒有給他科普更多的知識,他夢中的親密止步於擁抱與接吻。
沒想到多年前落下的課,也補上了。
然後87年來了,他的愛情來了,他的噩夢也來了。
“想什麼呢?”周宇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臉色這麼難看?”
“想起來了你給我講生理衛生課……”陳嘉半真半假的說。
之前已經跟周宇說過這些顧慮,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而且這還是在國外,既然決定放下顧慮再說這些多少有些掃興了。
“哦……”周宇假裝懂了,然後哈哈哈笑了起來,直接給陳嘉臉都要笑黑了,他才停下。
陳嘉滿臉黑線的看著周宇嘲笑自己,有點點生氣,又有點莫名其妙的暢快和開心,然後無奈的也笑了。
周宇一直是一個很有感染力的人……至少表麵上是這樣的。
“到了。”周宇把車停在學校門口,陳嘉要下車了感覺到有些不捨,挑眉道:“怎麼,捨不得我?”
“嗯,是捨不得。”陳嘉。
“那怎麼辦?”周宇靠近一點:“要不要一個離別吻?”
陳嘉趕緊往後靠,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不用了,我去上學了。”然後拿著書包快步離開。
周宇看著陳嘉的動作沒有阻止,而是也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衝著陳嘉的背影用龍國語喊:“陳嘉!”
走遠的陳嘉停下,疑惑的回頭,周圍的學生也因為周宇的大聲而側目看他。
周宇沖他揮手:“記得想我啊!”
陳嘉的臉一下就白了,他有一種眩暈感和慌亂感。
他向四周看去,周圍的學生隻是匆匆掃了他一眼,並沒有任何錶示的轉身走了。
這時他才意識到這裏是米花町,是帝丹大學,除了他和張珊珊是龍國人,幾乎沒有人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而今天是週四,張珊珊上午沒有課,她是不會來學校的。
所以,就算是大聲喊出來……也沒人會發現。
心臟還在砰砰跳,可剛才那陣眩暈感卻突然變成了暖流。
他看著不遠處笑得像個傻子的周宇,忽然覺得自己世界裏麵連綿不斷的陰雨天,像被周宇不由分說地塞了一個太陽進來。
灼熱的光穿透層層雨幕,驅散了空氣裡總是瀰漫著的潮濕涼意,燙得他眼眶發酸。
“幼稚!”他揮揮手轉過身,腳步卻比剛才輕快了些,陳嘉抿著嘴,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