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經過短暫的接觸發現毛利小五郎並不像他看到的動漫裏麵那麼好忽悠。
雖然之前他們也在《電梯殺人事件》裏麵見過,但並未深入交談,如今近距離接觸,他才發現這位個人很複雜。
毛利小五郎骨子裏是很的敏銳的,在周宇從懷裏掏信封的瞬間,對方立刻警惕起來了。
直到周宇拿出來一個裝著錢的信封,他才稍微放鬆下來。
周宇在說小狗被貓帶回家的時候,毛利小五郎轉動鋼筆的節奏突然卡頓半拍,帶著醉意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在觀察周宇的表情和動作,評估周宇話語中的真實性。
而且毛利小五郎的身體素質非常好。
在後院踮腳夠樹枝險些摔倒時,周宇分明看到對方單腳點地的瞬間,另一條腿肌肉緊繃如弦,以近乎雜技的姿勢重新找回平衡。
這個中年男人,即便有點發福,爆發力仍能在危急時刻瞬間覺醒。
最讓周宇忌憚的,是毛利小五郎那套嫻熟的社交偽裝。
醉醺醺的腔調、貪財的表象,周宇很快就明白,這是個裝傻的高手。
這個接近主角團的切入點也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不過也比接近毛利蘭要安全很多,沒什麼原因,就是直覺如果和毛利蘭走太近會比較危險。
難道是因為毛利蘭是工藤新一官配?
可是從他看到的第一集裏麵那小子的性格可是emmmmm,很不討人喜歡的那種。
到了阪口正義家,他看見院子裏的兩個男人正聊天,一隻德國牧羊犬在院子裏撒歡。
一隻威風凜凜的德國牧羊犬正叼著飛盤在草坪上跑來跑去,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一條十幾歲的老狗。
綱島吉雄眼尖,一眼瞧見周宇的車停在院外,拍了拍阪口正義的胳膊說了句什麼,兩人便一起朝著門口走來。
“阪口先生,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周先生。”綱島吉雄向阪口正義介紹周宇:“周先生想打聽兩條小狗的事。”
他又轉頭對周宇說:“這是阪口正義先生,他聽說您想要找狗的來源,也是想跟您聊聊希望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周宇趕忙伸出手把裝好的寵物玩具送上:“阪口先生您好,打擾您了,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阪口正義接過禮物,並沒有推辭的說:“您實在是太客氣了,這位是……”
周宇轉頭指了指旁邊的毛利小五郎:“這位是毛利小五郎,有名的偵探,我請他來幫忙查查小狗的來歷。”
毛利小五郎笑著點點頭:“幸會幸會,以後還請多關照。”
阪口正義的視線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略微停頓,然後兩人握了握手說:“原來是毛利偵探,久仰大名!快進屋坐,外麵太陽曬。”
幾個人客套了幾句,就一起進了屋。
在客廳裏麵,阪口正義家養的德國牧羊犬約翰正和周宇帶來的兩條小狗招財進寶在地毯上打滾,你追我趕地玩得不亦樂乎,時不時還發出歡快的叫聲。
約翰體型壯碩,毛色黑褐相間,寬闊的額頭與筆直的鼻樑透著威嚴,一看就是一條很強壯的狗,真的看不出來已經十多歲了。
而周宇帶來的小狗身形稍顯纖細,短毛緊貼肌肉(雖然目前沒什麼肌肉,全是奶膘),漆黑的被毛泛著緞子般的光澤,耳尖微微前傾,琥珀色的眼睛裏透著與約翰截然不同的機敏。
“本來以為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是現在我有了些頭緒。”
阪口正義待眾人坐下,從書架取下一本犬類圖鑑,指尖劃過德國牧羊犬的彩頁,“周先生你養的狗並不是德國牧羊犬。”
他又翻到昆明犬的介紹頁麵,將兩頁並排擺在茶幾上,“這兩條小狗應該是屬於龍國的黑色昆明犬。
德國牧羊犬的背部呈傾斜的流線型,典型的‘馬肩隆’結構讓它們跑動時後驅發力明顯;
但昆明犬背部平直,更擅長長時間高速奔襲,你看這兩條小狗——”
他指了指正在追逐的幼犬,“後腿飛節彎曲角度更大,彈跳力明顯優於約翰。
說著,阪口正義起身招來約翰,輕輕抬起它的前爪:“德牧的腳掌渾圓厚實,適合複雜地形,警用搜救時能發揮優勢。
而昆明犬的爪子緊湊如蒜瓣,抓地力強,特別適合山地追蹤。
最明顯的區別在麵部——德牧口吻粗短,咬合力驚人;
昆明犬吻部稍長,嗅覺神經分佈更密集,追蹤氣味的能力堪稱一絕。
你這兩條小狗的耳距更窄,耳尖弧度也更尖銳,完全符合昆明犬的特徵。”
“很抱歉,我也隻知道這些訊息,沒有其他的線索了。”阪口正義有點抱歉的說。
“這樣說的話,那麼我知道了!”毛利小五郎一手攥拳砸在另一隻手心裏,身體前傾。
眼中閃著“破案”的興奮光芒,“肯定是跨國偷渡的狗販子!為了掩人耳目,把昆明犬混在普通流浪狗裡!”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站起身來揮舞手臂,“你們想想,這品種在本地少見,突然冒出來兩隻幼犬,不是犯罪團夥作案還能是什麼?”
客廳裡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阪口正義扶了扶眼鏡,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綱島吉雄張了張嘴,最後隻是摸了摸鼻子。
周宇盯著手背上被小狗舔濕的痕跡,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
原本以為名偵探能給出什麼靠譜推斷,結果比“小貓偷狗”的猜想更離譜。
唯有三條狗還在歡快地追逐,約翰叼著玩具球撞翻了茶幾上的雜誌,嘩啦聲打破尷尬,卻讓空氣裡的沉默愈發凝滯。
“咳,果然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周宇乾巴巴的誇讚一聲。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他瞥見阪口正義將茶杯舉到唇邊,卻半天沒喝一口,綱島吉雄則低頭用鞋尖碾著地毯上的絨毛。
或許是不喜歡屋子裏的氣氛,約翰帶著兩條小狗出了客廳,到外麵玩耍。
客廳裡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