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陳嘉回來的很晚,看見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的周宇他感覺很驚訝。
昨天他說是因為丟了機票,那今天呢?
還是說周宇不想走,因為什麼呢?
因為他?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陳嘉的內心就忍不住雀躍,但是他知道這種情況隻可能是他的幻想,周宇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
他壓製住心裏的喜悅情感,語氣平淡的問:“怎麼回來了?”
表麵上看似在看電視,實際上心情非常不妙的周宇回復:“怎麼,看到我很不高興?”
陳嘉愣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口不擇言之後,周宇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他嘴賤是嘴賤的事,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什麼話傷人,剛剛沒有控製好情緒。
他趕緊坐起來,正了正語氣說:“抱歉,我剛剛情緒不好,不該那麼說你。”
“沒事,我隻是有些驚訝。”
“我的錢包丟了,耽誤了上船的時間,我覺得可能老天爺也不讓我走,所以我決定要在這邊長時間居住。”直到我能走為止。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的錢包找到了嗎?”陳嘉其實還是有些尷尬。
“找到了,是掉在了凳子底下。”其實是他故意弄掉的。
“沒事的,反正你回國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在這邊也是一樣的玩嘛。”陳嘉安慰周宇。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唉……”周宇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不能回去和不想回去是兩回事。
“那我找房東續租吧。”
“不用了,我買了房子。”
“啊?這麼快。”
“是的,但是我看不懂,你幫我看一下吧。”
陳嘉拿起桌子上的“登記識別情報”和“登記簿謄本?”看了起來。
時間是今天,麵積是60J(J是坪,1坪≈3.31平方米)的公寓,在東京都米花町四丁目38番地203號26層。
還有一輛黑色400RGT-R的車。
陳嘉看完之後心情複雜,
“你這,花了多少錢?”
周宇一邊看著電視上美女唱歌一邊回答:“沒花錢,在行李箱裏翻出來的。”
周宇沒有說謊,這些東西都是在行李箱裏翻出來的,大概是把他困在這裏的存在給他的補償。
不過讓他想不明白的是,能夠輕而易舉運用空間**把他困在這裏的存在,為什麼會給他補償?
反正也回不去,現在也沒有生命危險,既來之則安之吧。
陳嘉看周宇的談興不高,還是沒有再問下去。
可是看到周宇今天買的東西他還是有些窒息。
陳嘉知道自己有些摳門的毛病,他這些年已經盡量在剋製。
現在日常的花銷,已經在正常範圍之內了。
但是對著花錢大手大腳的周宇,他覺得自己可能又要犯病了。
周宇從沙發上爬起來對陳嘉說:“你收拾收拾,明天咱們搬過去。”
“你看過房子了嗎?”
“沒有,我不是不識字嗎?”
“那你還敢買!”
陳嘉突然之間覺得周宇有點太過好騙了,他放過了房子和車的話題,再繼續下去他覺得對自己心臟不好。
“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周宇看著陳嘉想說自己走不出去這裏了,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沒有,隻是不想走了。”
陳嘉看到了周宇的欲言又止,轉而問周宇有沒有吃晚飯?
“沒有。”周宇感覺有點沮喪,莫名其妙的就被困在了這個地方,他什麼都說不了,他的好朋友還被蒙在鼓裏。
“我給你煮碗麪吃吧,正好冰箱裏還有一些食材。”
“嗯。”周宇悶悶的回復。
感覺到周宇有些低落的情緒,陳嘉摸了摸周宇的狗頭以作安慰。
走進廚房把袖子挽起來,戴上圍裙,做起麵來,但是他的表情卻並不輕鬆。
他知道周宇遇到了什麼事,但是周宇沒有跟他說,是不想說還是被威脅了不能說?
他想起來前幾天的黑衣人事件,陳嘉心情很不好。
是不是又遇到什麼惡**件了,被嚇到了嗎?
還有那個返老還童的偵探,莫非和他有關?
還是說他最近的實驗,讓周宇受到了牽連?
沒有答案隻能胡思亂想,想的越多,心裏越怕,也越憤怒。
為什麼周宇無法回國?真的是自願的嗎?
其實這次他邀請周宇來腳盆雞的目的就是想跟周宇坦白的,他不知道自己能把這份感情隱藏多久。
他不希望有一天周宇知道自己喜歡他,是從第三個人嘴裏講出來的。
如果周宇能夠接受他,就在腳盆雞多停留些時間。
如果周宇不能接受他,那麼分隔兩地的兩人之間也能有足夠的空間讓他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接連不斷的意外殺人事件,打斷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坦白計劃,雖然他有一些事到臨頭的畏懼,但是這也讓他意識到了米花町的危險。
後來他準備在周宇走之前坦白,可那突如其來的高中生變小學生事件再一次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這回是真心的想送周宇回國去,至少,那裏有祖國保護他。
陳嘉現在的心情很差,他不知道周宇遇到了什麼導致他不能走,他自己的胡思亂想讓他心情低沉。
陳嘉雖然心裏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想,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很穩,很快就煮好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麵,叫周宇來吃。
看著有些蔫嗒嗒的周宇,他很心疼。
等周宇吃完飯,又坐回沙發,陳嘉對著周宇說:
“周宇,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說,我來幫你解決,你相信我。”
而這時的周宇補充了一些碳水,心情已經變得好很多了。
見陳嘉一臉關心,他雖然感覺肉麻,也突然覺得沒什麼好emo的。
但是他這個表情,這個動作,真的好像一個老母親啊。
其實周宇知道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真正關心他的人隻有陳嘉一個,而他關心的人也隻有陳嘉。
他想回國也不過是因為那裏是他比較熟悉的環境,但是如果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畢竟這裏有他熟悉的人。
但周宇好像有那個感動尷尬症,受不了一點點煽情的他選擇破壞氣氛。
所以周宇一副吾家有兒初長成,欣慰地說:“陳嘉啊,你長大了,知道為爸爸分憂了,你這麼懂事……”
周宇的話還沒有說完,陳嘉已經麵目猙獰的打算殺人滅口了,抓著周宇的手越發用力。
“逆子,你這是要做什麼?”察覺到危險的周宇已經在計算逃跑路線了,他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好像都比不過陳嘉。
陳嘉把周宇壓到沙發上,扯過靠枕主動攻擊,周宇扯過另一個靠枕被動防守。
等到陳嘉站起來停止攻擊,他立刻站起來偷襲!
陳嘉反擊,周宇邊打邊退,抽冷子再給陳嘉一下,嘴上垃圾話不停。
“哈,看我黑虎掏心”
“略略略,打不著”
……
而陳嘉不語,隻一味攻擊。
最後周宇被逼至牆角,被搶走靠枕,反手壓在背上,徹底被鎮壓了。
“嗷嗷嗷,錯了,我錯了!”
“誰是義父?”
“你你你,我周宇飄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宇願拜嘉為義父。”
陳嘉嗤笑一聲,一副勝利者的高貴冷艷姿態。
周宇趁著陳嘉放鬆對他的鉗製,反手就把陳嘉壓牆上了,兩隻手壓過頭頂。
臉對臉的時候,周宇還一副小人得誌的猖狂感:“今天我就教你個乖,這叫兵不厭詐。”
陳嘉這糟糕的姿勢:……有點點抬頭了,咋辦?
陳嘉艱澀的嚥了咽口水:“你想怎麼樣。”
“叫我義父。”
“不可能。”
陳嘉之前就知道自己是個變態,可現在他感覺對自己的變態程度的瞭解還是不夠。
“叫爹。”
周宇的呼吸正對著陳嘉的下巴和脖子,激起他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源自生物對弱點被控製的恐懼和興奮讓陳嘉有些頭皮發麻。
“你做夢。”
“那你就不要怪我用絕招了。”
陳嘉一邊警惕,一邊期待,心裏暗自唾棄自己,但是他真的對這種程度的玩笑又有點又愛又恨。
周宇的嘴湊近陳嘉的脖子,呼吸噴灑在上麵,沒有人能夠忽視脖子被人用嘴巴靠近的感覺,生物基因刻著的恐懼和警惕。
但這種若有若無的感官刺激對於沒有x生活的處男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然而周宇還在說垃圾話。
“服不服。”
陳嘉劇烈的喘息了一下,然後把要溢位的聲音吞嚥下去。
“服了……”完了!
周宇得意,放開了陳嘉,警惕的後退,發現陳嘉沒有反攻的意思,他放鬆了警惕。
看著陳嘉潮紅的臉色,他嘲笑道
“哈哈哈,你臉咋這麼紅?這點刺激都受不了了。”
陳嘉捂臉,咬牙切齒的說:“你個幼稚鬼。”
“我贏了。”
“嗯,你贏了,我去洗漱了。”
陳嘉:沒眼看。
但是到了浴室,陳嘉又覺得自己服軟太早,吃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