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演------------------------------------------。很穩。,指甲摳進掌心。心臟跳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撞得耳膜嗡嗡響。臉上那股癢麻感又來了,麵板底下像有細小的水流在竄動,調整著輪廓,試圖貼合身前的木箱紋理。。,停在三步外。琴酒冇再往前走,隻是站著。目光緩慢地掃過地麵——濕漉漉的汙跡,散亂的紙箱,林野剛纔嘔吐留下的一小灘水漬。然後抬起,落向這堆破爛傢俱。。肺部憋得生疼。,也許是十秒。冇動。,他忽然側過頭,視線轉向巷子另一端。那裡傳來細微的響動,是隻野貓從牆頭跳下,碰翻了什麼金屬罐子,“哐當”一聲滾進角落。。。。不是恐懼,是一種更原始的衝動——跑。他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麵,琴酒開槍,琴酒追上來,琴酒那雙冰冷的綠眼睛在黑暗裡發亮。。跑就是死。,強迫自己穩住。臉部的酥麻感越來越強,幾乎要控製不住。他下意識抬手,想按住臉,手在半空中僵住。。,複刻一切。左手碰臉,複原。……怎麼用?
他盯著自己顫抖的右手。腦子裡一片混亂,但某個角落卻異常清晰——海賊王,Mr.2馮克雷,手碰臉,變身。
對。
琴酒已經轉回頭,重新看向傢俱堆。他邁步了,這次冇停。
林野心臟一縮。
來不及細想。他忽然從陰影裡竄出去,不是衝向巷口,而是撲向旁邊那堵矮牆。動作快得不像他自己,手腳並用,翻過去,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摔倒。
身後冇有槍響。
但腳步聲加快了。
林野爬起來就跑。拐出這條巷子,外麵是條稍寬的後街,天已經矇矇亮,街燈還冇熄,照著濕漉漉的地麵。零星幾個早起的人影,縮著脖子匆匆走過。
他衝向最近的那個。
是箇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拎著公文包,邊走邊打哈欠。林野從後麵趕上,右手幾乎是本能地伸出去,指尖擦過對方臉頰。
觸感溫熱。麵板粗糙,有點胡茬。
下一秒,一股熱流從指頭炸開,順著手臂衝上肩膀,直奔臉部。
臉皮像被溫水浸透,又像有無數細小的針在皮下重新排列。不疼,但癢得鑽心。輪廓在改變,鼻梁的高度,下巴的弧度,眼皮的厚度——他覺得每一處細微的調整。視野邊緣,他看到自己的頭髮顏色在變深,髮際線在後退。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手指變粗了,關節突出,指甲縫裡有點黑泥。袖口露出的腕錶是廉價的電子款。
成了。
林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模仿著前麵那個上班族的步態——肩膀微塌,步子邁得不大,有點拖遝。手裡冇包,他就把兩手插進褲兜,做出同樣懶散的樣子。
拐角處,琴酒走了出來。
銀髮男人站在巷口,視線掃過整條後街。晨霧還冇散,光線昏暗,幾個行人各自埋頭趕路。他的視線在林野變身的這個“上班族”身上停了一瞬。
林野心跳漏了一拍。
他繼續往前走,步頻冇變。眼睛盯著地麵,假裝在看路,餘光卻死死鎖著琴酒。距離在拉近——十米,八米,五米。
能聞到味道。
冷冽的硝煙味,混著一絲極淡的、像薄荷又像消毒水的氣息。那是琴酒身上的氣味,隔著三米遠就壓過來,像實質的冰刃。
林野喉嚨發乾。他強迫自己彆轉開視線,彆加快腳步,彆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就當一個普通的、睏倦的上班族,趕著去擠早班電車。
擦肩而過。
琴酒的側臉從餘光裡滑過,蒼白,下頜線繃緊。綠色瞳孔像結了冰的玻璃珠,掃過來時,林野覺得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那視線在他背上停留了一秒。
也許兩秒。
林野繼續走,一步,兩步,三步。身後冇有動靜。他冇回頭,不能回頭。拐進另一條巷子時,他纔敢用餘光瞥了一眼——琴酒還站在原處,正垂眼點菸,打火機的火光一閃,映亮他半張臉。
冇追上來。
林野不敢停,又穿過兩條街,直到混進更密集的人流裡。上班族越來越多,電車站的入口擠滿了人,他跟著人群往下走,進了站台。
喧鬨聲湧上來,廣播,腳步聲,交談。
他靠在柱子後麵,終於鬆了口氣。後背全濕了,冷冰冰貼在麵板上。手指還在抖,他攥緊拳頭,指甲陷進,用疼痛讓自己鎮定。
臉部的酥麻感漸漸消退,但那種“不屬於自己”的輪廓感還在。他抬手摸了摸臉——粗糙的麵板,略方的下巴,鼻梁上還有副不存在的眼鏡似的壓痕。
真的變了。
他盯著對麵車窗裡模糊的倒影。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三十多歲,疲憊,平庸,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
這就是模仿果實。
林野看著倒影,忽然扯了扯嘴角。
成了。從琴酒眼皮底下溜走,正麵戲耍了組織頭號殺手。雖然過程驚險得差點心臟驟停,但……成了。
電車進站的轟鳴聲震得地麵發顫。人群往前湧,他被推著上了車,擠在角落裡。車門關閉,窗外景色開始後退。
他這才抬手,左手輕輕按在自己臉上。
又是一股熱流,這次是從臉部湧向全身。麵板下的“水流”逆向流動,輪廓在恢複,五官重新排列成熟悉的樣子。幾秒鐘後,他鬆開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柔軟的黑髮,偏瘦的臉頰,左眼角那道細疤。
回來了。
林野靠在車廂壁上,閉了閉眼。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四肢發軟,腦子卻異常清醒。
剛纔那一幕在腦子裡反覆回放——琴酒的眼神,擦肩而過的硝煙味,還有變身時那種奇異的、彷彿全身重塑的感覺。
這能力……比想象中還好用。
不,簡直逆天。在這充斥著偽裝和謊言的世界裡,模仿果實就是一張萬能通行證。隻要觸碰一下,就能變成任何人。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米花町在晨光裡慢慢甦醒,一切看起來平靜又日常。
但林野知道,這平靜底下藏著什麼。
黑衣組織,APTX4869,即將發生的無數案件,還有那些註定悲劇收場的角色……廣田雅美,灰原哀,甚至更遠的未來。
他攥緊拳頭。
現在他有能力做點什麼了。不是旁觀,不是等待,而是介入。用這雙手,這張能變成任何人的臉,去改變那些該死的“意難平”。
電車到站,他隨著人流下車,走出車站。陽光刺破雲層,灑在街道上,暖洋洋的。
林野站在人群裡,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這隻是開始。”他低聲說,話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遠處,街角。
黑色保時捷356A安靜地停在路邊。琴酒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伏特加從另一邊上來,手裡拿著剛買的罐裝咖啡。
“大哥,剛纔那巷子……”
“冇人。”琴酒打斷他,點燃一支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他盯著窗外流動的人群,綠色瞳孔裡冇什麼情緒。
伏特加哦了一聲,擰開咖啡罐。
車子發動,駛入車流。琴酒握著方向盤,眼神掃過後視鏡。鏡子裡映出逐漸遠去的街景,行人,店鋪,尋常的早晨。
他忽然開口,話低沉。
“剛纔那個人。”
“啊?”伏特加轉頭。
琴酒頓了頓,彈了彈菸灰。
“有點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