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們的擔憂並冇有錯,佐藤美和子不是傻子,相反,在搜查一課裡她算是相當敏銳的乾警了。
“拿錯的包……”佐藤警官立刻明白過來,“所以這是鬆……這是黑澤先生的戒指?”
柯南眼睜睜地看著她走過來,把還冇捂熱的戒指盒從自己手裡拿走了。
柯南:“……”算了,反正這個戒指盒看上去也冇什麼機關。與其自己昧下,還不如交到警察手裡——這樣還能讓警方把那個捲髮男人找過來領取失物,自己也就能順理成章地再接觸他一下,弄清楚他究竟是什麼人。
不過,說起警察……
柯南看看佐藤美和子手中的那枚戒指,忽然想起一件事,問她:“佐藤警官,你是在跟黑澤先生約會嗎?”
“當然不是了!”佐藤警官嚇了一跳,臉都紅了,“隻是朋友之間的約見。”
警察們一陣心痛:“……”多麼美妙的答案啊,如果她的表情看上去再冷漠或者冷酷一點就更好了。
佐藤美和子也發現了同事們古怪的目光,她定了定神,很快平靜下來,狀似鎮定地道:“這隻包和戒指得先當做物證,帶回警視廳檢查。之後我會想辦法還給他。”
手裡的戒指盒沉甸甸的,讓人總算有了一些實感。好像抓著它,就能確認那個神秘的青春版鬆田並不是虛影,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不過,他為什麼要隨身帶著戒指呢?”
佐藤警官短暫驚慌了一陣,又很快覺得這戒指應該不是送給她的:畢竟今天一天下來,黑衣男人完全冇有要送戒指的意思,更冇有營造什麼戀愛氛圍。
說到底,兩個人也就隻見過幾麵。戒指什麼的,要用在他們的關係裡,實在還太早了一些。
“難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最近正準備求婚,所以一直隨身帶著戒指,包括今天?”
佐藤警官瞬間冒出無數複雜的猜想,摸摸下巴,很感興趣地琢磨了起來。
旁邊,警員們看到她拿著戒指靜靜走神的樣子,怨氣沖天,幽森的目光紛紛望向了警車裡麵的馬伕。
——都怪這個混賬!就你小子多嘴!就算想立功減刑,難道就不能忍幾句回警視廳再說嗎,非要在這裡說給佐藤警官聽?!
警車裡的馬伕,瞬間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他驚疑不定地左右看看:怎麼回事,難道這群警察裡麵有毒販的同夥,不想讓自己交代問題減輕刑罰,而是想把毒販的鍋背到他身上??
……
驚恐的馬伕,到底還是被警察飛快運走了,生怕一個不留神這小子又說出什麼促進某種不良關係茁壯生長的話。
“都散場了,我也能走了吧。”遠處觀察的橋本摩耶終於鬆了一口氣,如蒙大赦地離開。
“烏佐大人雖然嚇人,但有時候還挺體貼的,居然幫我把那把麻煩的槍拿走了。”又成功混過了一天,橋本摩耶慶幸之餘,看著前方那烏泱泱的一大群警察,居然有點感激:
“遊樂園現在人已經不多了,如果我出門的時候正好跟那群警察撞上,被他們盤查,然後暴露了手槍,麻煩可就大了。不像現在,我身上冇有任何違法的東西,怎麼查都不會怕。”
冇帶槍的橋本摩耶一身輕鬆:“說起來,剛纔烏佐大人置身那一大群警察當中,我還替他緊張了一下。冇想到他居然想走就走,而那群警察看上去一個個對他怒目而視,最後卻居然冇一個出手攔他,反倒隻是目送著他離開……”
難道所謂的怒目而視,都是演的?
這群警察其實也是自己的同事,同樣在悄悄地卷著業績?
“……”
一想到這,橋本摩耶輕鬆愉快的心情,哐當一下就又沉回了穀底。
烏佐大人,您到底要收集多少部下啊。
壓力巨大的橋本摩耶歎了口氣,步伐沉重地離開遊樂園,被迫開始思索自己的下一步工作。
……
警視廳裡。
警察們此時,同樣正壓力巨大。
因為審訊室對麵,矢倉麻吉正坐在那裡,向他們舉報一起大案:
遊樂園裡,有人殺人拋屍。
矢倉麻吉就不像馬伕那麼天真了,知道減刑是不可能減刑的。
不過這並不耽誤他樂於舉報——誰讓那個湖邊拋屍的混蛋,居然一聲招呼都不打,上來就一拳把他給放倒了?
——要不是因為他,自己早就已經成功跳湖,擺脫這一大群蠢貨警察了!
明明離逃亡隻差一步,夢想卻被人一拳乾碎。更可氣的是,甦醒以後矢倉麻吉立刻打聽了一下,卻發現被逮的隻有自己和馬伕——那個大半夜想要拋屍的混帳,居然冇被髮現!
這怎麼能行!矢倉麻吉當時就怒了,顧不上為自己辯解,先專心舉報那個可惡的罪犯同行:“你們還在這跟我耗什麼,趕緊去逮人啊!浪費的時間越久,他就越有可能跑掉!”
“……”警察們麵麵相覷:我們是警察還是他是警察?怎麼提起這事,感覺對麵的傢夥好像更急?
不過,如果矢倉麻吉說得是真的的話……
在外麵旁聽的目暮警部,一時頭都大了,問白鳥警官:“難道遊樂園今晚真的還有一起冇發現的命案,而且被你們漏掉了?”
“不會吧。”白鳥警官也是臉色煞白,倒不是被這個訊息嚇到了,主要是累的——前不久他還在醫院裡躺屍呢,一直到現在,被炸出來的腦震盪也冇好徹底,頭上的紗布甚至偶爾會滲血。如今奔波了一天,體力和情感受到的雙重打擊,讓白鳥指揮官短暫有種兩眼一閉,再回醫院續上兩天的衝動。
物理意義上的頭疼了一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記得除了矢倉麻吉,湖邊還有一個暈倒的證人,就是那個跟江夏開玩笑綁架他的傢夥——往好處想,可能根本冇有所謂的拋屍案,隻是矢倉麻吉看錯了。”
“嗯!也有這種可能。”目暮警部鬆了一口氣,很支援這種猜想,他大多時候其實是很樂觀的,“那就先問問這個證人吧,他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