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聽到佐藤美和子的問題,搜查一課的警官們齊齊一僵。
“我們正在跟蹤你和這個邪惡的捲毛,並時刻準備破壞你們的一切親密行為”……這種實話當然是不能說的。
可是那應該怎麼說?
一群跟蹤狂麵麵相覷,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麼一退,倒是顯出了人群中的白鳥警官。
還得是佐藤美和子防線的指揮官,這位警察嫌棄地瞥了一眼做賊心虛的部下們,然後異常鎮定地道:“我們是來抓毒販的。”
“哦!”警員們恍然大悟:差點忘了,今天的跟蹤是副業,抓毒販纔是主業,而不是反過來!
“……”佐藤警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頗為狐疑,總感覺這些同事今天很不對勁。
不過這種被工作氣息包圍的感覺,倒是讓她漸漸從剛纔的驚嚇和驚喜當中回過了神。
緊跟著這位敬業的警察就是一驚:“糟了,矢倉麻吉!那個毒販要跑了!”
……
湖邊。
矢倉麻吉剛纔正埋頭狂奔,卻忽然聽到隨著咕咚一聲,背後那串奪命高跟鞋敲地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他起初以為是煙花的爆炸聲遮住了腳步聲,然而等那一波煙花炸完,那串清脆的高跟鞋,卻依舊冇追上來。
“怎麼回事?”矢倉麻吉百忙之中,疑惑地回了一下頭。
然後就看到煙火的餘光裡,追逐他的一男一女正深情相擁,浪漫得跟什麼8點檔的偶像劇似的。
“這倆人到底在乾嘛……?”
看著這兩個傢夥,又想起觀眾席上突然對他掏出一盒戒指的馬伕,矢倉麻吉一陣惡寒,用力擰了自己的胳膊一把:“難道我還冇睡醒,所以才做了這麼一個古怪的夢?”
可是不對啊,他平時從來不夢這種情情愛愛的東西,他的夢裡隻有錢,大把的錢!
“算了,不管這倆人突然抽什麼風,這對我來說,這倒是一件好事。”
短暫的茫然過後,一位理智的毒販決定放棄研究那群戀愛腦的思路。
身後雖然又有其他人接力追上來,但這下距離可就拉開了,自己絕對能在被抓到之前跳進湖裡。
矢倉麻吉信心十足,大步衝向波光粼粼的湖麵……
然後在跨越灌叢的時候,冷不丁被陰影裡一隻箱子重重一絆,跟箱子裡的人一起咕嚕嚕飛了出去。
咚一聲,矢倉麻吉撞上湖邊的欄杆,又彈回地麵,摔得七暈八素。
他費力地睜開眼,愕然看見一道人影正從灌叢中站起,矢倉麻吉大驚:還有埋伏?!這群條子也太狡詐了!!
“嗯?等等。”
震驚之後,矢倉麻吉看著那個站起的人,又回憶起剛纔的情況,卻又忽然感覺不太對勁。
——灌叢裡的傢夥,好像根本不是在這裡埋伏。而是鬼鬼祟祟的蹲在這,拆著眼前的一隻箱子。
而那隻被自己撞飛的箱子裡……赫然裝著一個人!
“原來是拐賣人口,或者搬屍的啊!”
矢倉麻吉tui了一聲,遷怒地破口大罵:“遊樂園這麼大一片地方,你就非要跟我過不去,躲在這個角落犯法?——敢擋我的路,你給我等著,我饒不了你!”
話音剛落,那個被他痛斥的“工作人員”抬起帽簷,幽幽看了過來。
森然的壓力,讓矢倉麻吉的聲音一下卡在了喉嚨裡,想要扭頭跳水的動作也瞬間停滯。
他愕然地看著這個從灌叢裡冒出來的傢夥——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比起自己,這個正在運屍的罪犯同行,好像更加不爽,更加暴躁,更加想“饒不了你”。
……碰上硬茬子了?
正在心裡嘀咕著,突然,眼前一閃。對麵的法外狂徒以一種令人駭然的速度,欺近到他麵前。
然後一言不發,“咚!”就給了他一拳。
“……”
矢倉麻吉連一個回合都冇挺住,捂著肚子,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
然後兩腿一蹬,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矢倉麻吉……”
安室透當然也認出了這一張正在被通緝的臉,他嫌棄地把人踢到旁邊,長出一口氣,又看向了那個被從箱子裡撞出來的東西。
——剛纔他剛揭開蓋子,江夏箱就被撞飛了。
安室透來不及管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連忙就想去接,然而定睛一看,他卻發現,箱子裡掉出來的,壓根就不是江夏,而是從那個水族館裡,和江夏一起失蹤的線人!
“……”
這個突然的發現,讓安室透愣在了當場,腦中電光石火間閃過無數推測。
……但眼下這個場景,顯然不是什麼慢悠悠推理並驗證推理的絕佳時機:突然對自己破口大罵的毒販,以及身後像個坦克方陣一樣轟隆隆開過來的警察們,讓安室透不得不中斷思緒,隻能儘快思考現在該怎麼辦。
冇有猶豫太久,他一拳打暈毒販,飛快發訊息讓風見裕也自己去撈自己的線人,然後把手機放進防水袋,反身一扭,咕咚就跳進了湖裡。
——就算自己冇做什麼可以被抓的事,突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也絕對會成為這起案子裡的重要證人。他可不想以組織成員的身份,被迫去警視廳扯皮。
相比起來,還是趁亂開溜比較穩妥。
嘩啦的水聲中,一道低調的身影貼著岸邊的陰影,飛速遊遠。
夜裡的水有些涼,不過這對一個身強體壯的臥底來說問題不大。隻是這種自己在水裡遊,岸上有警察搜查的場景,總讓安室透有點即視感。
片刻後,他突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之前跟愛爾蘭一起在水裡躲避警察的場景嗎!
安室透:“……”
可惡的烏佐,今天自己的遭遇,肯定也是那傢夥的手筆。
“不過,他今天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安室透一邊想著,一邊沿著湖泊,一路遊到了遊樂園的角落。
岸邊要比湖麵高出一截,他正尋找著合適的上岸位置,頭頂冷不丁伸下來一隻友善的手。
“老闆?”江夏像是有點驚訝,“你怎麼大晚上的在湖裡遊泳?快上來吧,水裡太涼。”
安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