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給我看看。”
白鳥警官中斷走神,隻得又把注意力投向另一邊。
他端著平板,掃了一眼部下發來的影像,忽然認出來了:“這不就是那個綁匪嗎?”
部下驚訝:“綁匪?!”
他脫口而出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灌入了前方三人的耳中。
與此同時,其他搜查一課的警員們也被這個熟悉的詞觸動,下意識地往中間一圍。
正在跟蹤橋本摩耶的三個公安線人:“!!”
糟糕,中計了!敵人果然狡詐!
來不及反應,他們趁著防線還冇成型,拔腿就跑,撞開擋在身後的警員,衝出了表演館。
他們一跑,幾個刑警下意識地拔腿就追。
白鳥警官發現畫麵劇烈晃動,疑惑道:“你們去哪?”
衝出去的幾個警員:“當然是抓綁匪了!”
白鳥警官無語道:“我說的不是普通的綁匪,是那幾個跟江夏鬨著玩的人——趁還冇驚動彆人,趕緊回來!”
……
夜色中。
一隻章魚玩偶躲在柱子後麵,看著三個公安線人被一群警察轟隆隆地追趕過去。
然後警察們扶著耳機聽了幾句話,漸漸停下腳步,回到了表演廳裡。三個線人卻一無所覺,依舊在埋頭狂奔,一副生怕被追上的模樣。
“這群蠢貨……”
笨蛋的氣息隨著三人的跑動,往四麵八方飄散,章魚玩偶裡的安室透無聲歎了一口氣:風見到底是從哪找的這幾個傢夥,除了幫倒忙,他們還能乾點什麼?
“說起來,裝江夏的箱子是找到了,但是那個把箱子偷走的傢夥,也不知道究竟跑到哪去了。”
一想到這堆線人裡居然混進來一個臥底,安室透就忍不住眉心直跳。不過比起這個,當務之急是拿到江夏箱,先把裡麵的人放出來。
——之前在甜品博物館的行李寄存處那裡,他雖然成功偷到了箱子,卻也在下一刻悲慘暴露。嚴格來說,比起偷,這箱子倒更像是被他搶走的。
因此四五個工作人員在他背後一直追趕,除此之外,遊樂園裡的其他工作人員看到這種狀況,也不明所以地上前阻攔。
安室透穿著一身三明治形狀的玩偶服,跑了一陣就漸漸變得吃力起來。
於是他一頭鑽進一處地形複雜的設施,甩掉工作人員以後從側門鑽出,把箱子藏在了湖邊。
然後也來不及開箱,趕緊又就近找了個場館,丟掉礙事的三明治玩偶服,換了一套更符合人體力學的玩偶服。
“總算是結束了……”
看著一無所知的工作人員們從身側轟隆隆跑過,已經化身章魚精的安室透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穿過走廊,正想去湖邊開箱,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來,主管幽幽道:“表演馬上就要彩排了,你要去哪?”
安室透:“……”
……
一折騰就折騰到了天黑。主管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發現他有離開的意圖以後,就緊迫盯人,完全冇有給人溜走的機會。
安室透被迫打工,不情不願地參與彩排,彩排完了還幫忙搬了半天箱子,之後一直到演完了開場節目,他纔像個終於抓到機會的農奴一樣,找到機會,溜出了水世界表演的後台。
事到如今,看著漆黑的天空,以及天上的星辰,就連他這樣的好體力,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疲憊。
……事情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回頭想想,一切的轉折,好像是那一隻裝有江夏的箱子。
“他這體質可真邪門。”某些痛苦的記憶湧上心頭,安室透一陣頭痛,“我也是。讓江夏好端端的睡在店裡多好?非要……”
短暫後悔了一陣,安室透冇有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種情緒當中。
不管江夏的體質有多邪門,可事實上,這個偵探非常無辜——要不是自己靈機一動,非要把江夏從舞台上打包帶走,以此來攪亂烏佐的佈置……那今天這一串亂七八糟的事,恐怕都不會發生。
自己闖下的禍,總得自己收拾。
總之先明確一個小目標,先把江夏從箱子裡放出來!
看著遠處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安室透深吸一口氣,耐心等待著警察和那幾個笨蛋線人從這裡遠離。
……
表演館裡。
佐藤警官對外界的紛亂一無所知。
此時她正坐在江夏旁邊,一邊假裝自己隻是一個來約會的普通觀眾,一邊悄悄觀察著馬伕。
既然選擇在這種地方交易,那馬伕和下家的座位,很可能挨在一起。否則要是兩個人分彆坐在不同的地方,大步走過去接頭,那難免會擋住一些觀眾的視野,進而引起彆人的注視。
這麼想著,佐藤警官重點觀察了馬伕的前後左右。
而當目光落在馬伕的右手邊時,看著那個身軀肥胖、戴著一頂灰色荷葉帽、兩顆門牙像倉鼠一樣支楞出來的中年男人,佐藤美和子瞳孔略微放大,低聲道:“是矢倉麻吉!”
鈴木園子冇聽清,很有求知精神地追問:“誰?”
毛利蘭倒是對人名更加敏感,很快記起了這個人,低聲道:“就是佐藤警官之前說過的,那個販毒的藥頭。”
“原來如此!”鈴木園子恍然大悟,隻覺得像是一場遊戲抽絲剝繭地進行到最後,即將來到關底的追逐、搏鬥以及收穫環節。
她興致勃勃地道:“既然人來了,那咱們這就動手?”
佐藤警官點了點頭,小幅度活動了一下身體:“是該準備了。”
……
相隔一條過道,馬伕對暗中的窺視並不知情。
矢倉麻吉倒是感覺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不過往那個方向一掃,他卻隻看到了一群女人小孩,還有一個在昏暗場館裡戴著墨鏡的帥氣瞎子,於是冇再理會,收回了視線。
他旁邊,馬伕已經把肩上的揹包放到了腿上。
他拍拍一整天都冇開過的揹包,有點好奇:“這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傭金居然這麼高。”
矢倉麻吉回過神,神神秘秘地冷笑一聲:“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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