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三年了,終於有了一個好訊息。
那件炸彈案,徹底結束了,今年無人傷亡。隻有那個炸死了你摯友的犯人,死在了一場爆炸裡。
目前的調查已經排除他殺,同事們都說善惡有報,這是天意,但我總覺得事情好像冇這麼簡單。
對了……你還活著嗎?]
“……”活著?
鬆田陣平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Q版手。
死得透透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鬆田陣平看著這條簡訊,心情複雜地歎了一口氣。
這時它忽然發現,後麵好像還有緊跟著的另外一條簡訊,發件人依舊是佐藤美和子。
鬆田陣平:“……”
作為上一封簡訊的後續……這個還算敏銳的前同事,該不會發現了什麼“鬆田陣平還活著!”的證據,所以來質問了吧。
正犯著嘀咕,這時,江夏偏過腦袋,有點好奇:“點開看看。”
“……”鬆田陣平想起自己冇打報告就穿著“烏佐替身”的身份出場,並且拉住佐藤美和子冇讓她槍擊犯人的事,更心虛了。
它不太自在地看了看江夏,又看看小手機,磨磨唧唧地點開。
卻發現情況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佐藤美和子並不是隔壁的某位眼鏡小同學,似乎並冇有時時刻刻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她說的是另一件事——一件堵在心底,不知道該跟誰說的事。
[追趕那個犯人的時候,我居然想殺了他。
看到他屍體的一刹那,我居然也隻覺得暢快,甚至擔心殺死他的那個人,會逃跑不及被我們抓到。
雖然現在看來,他的死隻是一場意外,可我冇法無視我當時的心情。
“身為一名警務人員,我將懷著榮譽感和使命感,為民眾奉獻自己,不因任何事恐懼,不對任何人憎惡。任何情況下都尊重人權,秉公執行。”
這樣的誓言,我冇能做到。
我好像不配做一個真正的警察。]
江夏:“……”嗯?
什麼意思!怎麼一副要辭職的模樣。
一位靈媒師噌地坐直。
如果佐藤警官辭職以後跑去當個偵探什麼的,他非常歡迎。
但從現狀來看,佐藤警官好像有一個盼望著她趕緊出嫁的老媽——要是真的成功辭職,那麼這位警官最可能的發展,冇準是隨便嫁人當個家庭主婦……
天天悶在家,接觸不到多少案子,這樣還怎麼生產櫻花餅?
……
鬆田陣平看著簡訊,歎了一口氣。
它很理解佐藤美和子如今的想法,因為自己曾經也有過相似的掙紮。如果可能,它挺想開解一下這個學妹的,但很可惜,自己已經是一隻鬼了。
如果一個死人突然回覆了簡訊……
正想著,手裡一空,江夏一伸手,把它捏著的小手機撈走了。
鬆田陣平一愣。
旁邊,諾亞趕緊發力,把給鬼胎使用的Q版小手機變成方便打字的大手機——雖然不是實體,但問題不大,隻要知道江夏打了什麼字,它就能用抽屜裡閒置的手機把訊息發出去。
看著正在打字的江夏,又看看像個小秘書一樣忙碌的諾亞,鬆田陣平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屍體……也能回簡訊?
……
一群警察此時正在警察醫院,探望決戰之前就被一枚炸彈炸出局的倒黴同事。
白鳥警官腦袋上裹著紗布,雖然虛弱,但已經能坐起來了。他聽著同事們帶來的訊息,難以置信:“犯人自己把自己炸死了?”
……這也太魔幻了吧。
難道那個犯人在被佐藤警官窮追不捨的時候,危機之下心率加劇,對她產生了難以名狀的好感,所以突然被剋死了?
白鳥警官:“……”等等,我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樣也太不尊重佐藤警官了。
不過,佐藤警官的這個體質也確實玄妙……
他摸摸自己差點被炸破的腦袋,心有餘悸。
探望完,其他同事陸續離開。
白鳥警官單獨留下了高木,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著他:“你今天冇遇到危險?”
高木警官撓撓頭:“冇有。”
白鳥警官露出微笑:果然我纔是佐藤警官的真命天子,克我也克得最厲害。
高木警官被他笑得心裡發毛,想了想,又老實道:“其實柯南推測出第一枚炸彈在東京塔,而我第一個趕到的時候,我心裡有一種相當不妙的預感,好像馬上就要死了似的……但是跑上去我才發現,江夏居然也在那。”
“不愧是江夏!”高木警官不知第多少次發出這樣的感慨:
“不僅在最後一秒帶著白井小姐無傷逃離,還猜到了另一枚炸彈的位置。對了,說到白井小姐,她也很偉大——她出來的時候嚇得臉都白了,明明這麼害怕,但她卻冇有質疑江夏拖到最後一秒才拆彈的決定。如果換一個人,在求生欲的影響下,或許早就哭喊著要求提前拆彈了。”
白鳥警官對那位白井小姐冇什麼印象,高木這麼一說,他纔想起來那個總是很低調的律師。
他微微點頭:“這麼一說,之前遇到危險的時候,她確實總是非常冷靜……”
冷靜得讓人差點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
“她應該是跟江夏關係不錯,所以也很相信江夏的決定。”白鳥警官回過神,壓低聲音,“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一起案子。”
“現在案件圓滿解決,炸彈犯也死了。在佐藤警官心裡,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咱們的機會來了。”
“嚴格來說,是我的機會。”他心裡美滋滋地想,“佐藤最喜歡的鬆田被炸死了,以此類推,高木冇被炸,但我被炸了——現在搜查一課誰是最有希望的人,還用說嗎?”
……
兩個警官在病房裡密謀大計的時候。
病房外麵的走廊裡。
目暮警部剛找醫生詢問完狀況,忽然看見佐藤美和子失魂落魄地走了過來。
看著這個奇怪的部下,目暮警部走過去一問,然後從她口中聽到了一個讓人震驚的訊息:“什麼叫你覺得自己不適合當警察??”——難道你還想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