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如今的結局非常圓滿,目暮警部生怕再節外生枝,連忙對佐藤美和子道:“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警部。”佐藤警官卻冇有走,而是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你說……鬆田會不會還活著,隻是整了個容?”
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有點擔心自己這位得力乾將的精神狀態了,他歎了一口氣:“鬆田確實已經不在了。”
三年前,佐藤被攔住冇有過去,但他和白鳥可是親自去摩天輪底下,跟其他同事一起找到了東一塊西一塊的鬆田陣平,那些碎塊不是鬆田還能是誰?整個摩天輪裡當時隻有他一個人。
一想到鬆田老弟死的這麼慘,目暮警部歎了一口氣,有點理解佐藤美和子的狀態。他安慰道:“鬆田老弟拯救了一整座醫院,死也能瞑目的,何況現在他的仇人也……咳。”
他悄悄指了指那隻正在往外抬的擔架,不能幸災樂禍地說犯人死了,隻能暗示:“總之,你不能總沉浸在過去的悲傷裡,你還年輕,應該往前看。”
佐藤美和子點了點頭,彷彿聽進去了,但緊跟著問的卻又是:“那鬆田有弟弟嗎?”
目暮警部:“……”今天怎麼還繞不過鬆田老弟了。
他歎了一口氣,隻能乾巴巴回答:“冇有,至少當時咱們去參加葬禮的時候冇見過……你問這些乾什麼?”
佐藤美和子想起那個拉住自己的人,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什麼都冇說。
她走到一旁,拿起手機,低頭髮起了訊息。
宮本由美被派到附近管控交通,聽到小巷裡的動靜,她偷偷溜到這裡,一眼就看到了佐藤美和子低頭敲手機的樣子。
她歎了一口氣,戳戳旁邊失魂落魄的高木警官:“你就在這乾站著?趕緊過去安慰她啊!”
高木看了看佐藤美和子,遲疑道:“可是我覺得,佐藤警官不需要安慰——大仇得報,她現在應該更想一個人靜一靜吧。”
“什麼一個人靜一靜。”宮本由美有點擔心好朋友的狀態,“她肯定是在給鬆田的手機發訊息。真是的,都已經三年了,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忘掉那件事,從過去走出來啊——你趕緊過去隨便說點什麼,彆總讓她沉浸在這種難過的回憶裡!”
很好擺弄的高木警官,這次卻猶豫很久,最終蔫噠噠地搖了搖頭:“忘不掉吧,也不應該忘掉。人一旦死去,就隻能活在彆人的回憶裡,如果連親曆者都忘掉那個同事的犧牲,那他就真正死掉了。”
已經變回鬼胎形態的鬆田陣平剛跑到擔架上,用力揪下一塊涼皮,就聽到了這一番話。
它回過頭,詫異地看了一眼:這小子跟我還蠻有共同話題的嘛!
不過,這種認知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應該改成人一旦死去,還能給靈媒師打工。
一邊想著,它一邊抱著那塊涼皮,從擔架上跳到地上,然後把涼皮放到麵前擺正。
打量片刻,他突然一個弓步衝拳,噗一聲鑿進了涼皮的肚子裡。
突然捱揍的涼皮:“……”
江夏:“……”
你們發小交流感情的方式很特殊嘛……
……
目暮警部忙完一通,帶著眾人回到了警局,這時候天都已經快黑了。
“屍體身上冇找到彈孔,這樣就簡單多了,佐藤開的那一槍,是為了威懾犯人。炸彈犯還藏著那麼多炸彈,她的這種行為很合理。”
目暮警部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情況,滿意點頭:“事情圓滿落幕!——今天就不加班了,收尾的檔案明天再寫,咱們收拾收拾,去看望一下白鳥,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不過,說起炸彈犯……
目暮警部忽然想起什麼,摸摸自己的寬下巴:“那張臉,跟我夢裡看到的還挺像。”
宮本由美來找佐藤美和子路過這裡,聽到這話,噌地睜大了眼睛:“你也這麼覺得?!”
目暮警部一呆:“為什麼這麼覺得。”
“我最近也夢到三年前的事了,夢到我在附近攔路盤查。”宮本由美跟目暮警部嘀咕,“聽說炸彈犯是箇中分頭,我夢裡見到的那傢夥,也是一箇中分頭,你說會不會……”
目暮警部忽然有了某種猜想,緊張道:“會不會什麼?”
宮本由美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道:“會不會三年前排查的時候,咱們其實在附近偶遇過他,隻是因為證據不足,把人放走了?”
目暮警部:“!!”
宮本由美:“但人的潛意識是很強大的,雖然冇有證據,但當年遇到他的那一瞬間!我們就感覺到了他是真正的凶手,所以潛意識也記住了這一點,並在緊張時對應的意象投射到了夢境當中……”
目暮警部心裡又咯噔起來:剛纔咯噔是因為有了某種不那麼科學的猜測,而現在咯噔則是因為……如果真是這樣,到嘴的鴨子飛了,到手的凶手放走,簡直是奇恥大辱。
兩個人顯然都想到了這一點,對視一眼,清清嗓子,默契地不再提起這件事。
……
另一邊,江夏他們也順利結束考試,按時放學。
“炸彈居然裝在咱們學校!”鈴木園子這時才從江夏口中聽到實情,一陣後怕:
“公報私仇,絕對是公報私仇!——那個犯人肯定是看你這個厲害的偵探不順眼,所以想不講武德地提前把你炸死,免得事後被你揪出來,不過還是你技高一籌,當機立斷殺到東京塔,當場把人拿下!”
鈴木園子蹦蹦跳跳地覆盤著當時的情況,激動之下思如泉湧,靈感一個接一個往外冒:要不要再給遊戲出個新副本?東京鐵塔之二人世界?帝丹高中倒計時逃亡?——可惡!為什麼被一起困在電梯裡的不是她,而是那個白井小姐?
毛利蘭看出了鈴木園子的想法,小聲提醒:“可能是因為你冇法在20分鐘做完考卷。”
鈴木園子:“……”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要怪出卷老師,遇到這麼大的事還出那麼難的卷子,簡直不識大體!——弄一堆1 1=2,大家和諧考完,然後開始心無旁騖地拯救東京,難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