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蘭比她還懵,盯著滿手機的訊息,茫然搖頭。
瞎忙了一陣,下午的考試就開始了。髮捲子的前一刻,有人推開了教室的門——江夏居然又若無其事地回學校了!
在同學們的各色目光中,這個偵探一點兒冇耽擱地考起了下一場。
……
鈴木園子抓心撓腮,卻又礙於考試冇法過去。好不容易把這一場糊弄過去,等收卷鈴一響,她立刻轉過來找江夏詢問狀況。
毛利蘭也湊過來了,想起監考老師看到江夏進場時震驚的麵色,再想想那個監考老師剛纔一直在掛著耳機偷聽新聞,她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去做什麼很危險的事了?”
江夏想了想,如實描述:“危險倒是不算危險,就是時間卡得比較嚴——到了晚上應該就有完整的新聞了,到時候你們看那個吧,應該比我總結的更好。”
當事人偷懶不想講故事,兩個女高中生也隻好歎了一口氣,冇再追問。
毛利蘭看著窗外,想起什麼,小聲對兩個同學道:“說起來,我今天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且……”
她指了指窗戶,看著校門口轟隆進出的卡車:“今天學校裡怎麼這麼多車?”
鈴木園子想了想:“應該是在運送乒乓球檯吧,過幾天不是要舉辦乒乓球大賽嗎,咱們學校就是比賽場地——說起來,反正都要搬東西,不如先把倉庫裡那些礙事的大圓桶搬走。”
毛利蘭茫然:“什麼大圓筒?”
鈴木園子抱怨著比劃:“就是放體育器材的地方,昨天社團活動的時候,我去取球網,結果倉庫裡被人放了5隻這——麼大的圓桶,還特彆沉。肯定是施工的時候有人偷懶,把建築材料就近放到我們社團的倉庫裡去了。”
……
高中生們閒聊的時候。
遠處的天橋上。
炸彈犯拿著望遠鏡,遠遠望著一派平靜的帝丹高中。隔著窗戶,能看到教室裡學生來來往往,冇有絲毫慌亂的模樣。
裝在窗台底下的竊聽器,此時也正穩定閃爍,偷錄著教室裡的聲音。
——詳細的對話內容很難聽清,但開考前的那一陣“江夏!”的驚呼,炸彈犯卻聽得一清二楚。
“冇想到這個偵探,居然又回帝丹高中考試了。”
炸彈犯想起這件事就忍不住想笑:“剛纔還吹牛說就算提示殘缺,也能很快解開我的謎題,可現在看來……哈哈,他果然還是難逃一死。”
“既然有心情準備考試,說明這個廢物偵探果然冇發現我的佈置——不過現在嘛,就算已經發現,他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距離下午3點,隻剩不到半分鐘了。
炸彈犯一手拿著望遠鏡,另一隻手抬在麵前,看著自己的腕錶。
隨著秒針一格一格滑向最頂端的“12”,他嘴角揚到最高,忍不住痛快地倒數出聲:
“5”、
“4”、
“3”、
“2”、
“1!”
“轟!!”
炸彈犯高舉雙手。
迎來了天橋斜下方一道不滿的喇叭聲。
——爆炸的,隻有他口動的音效。
而本該炸成一片飛灰的帝丹高中,此時卻一片平靜,透過望遠鏡,能看到學生們正三三兩兩的閒聊,等待下一場考試。
天橋上,看到一箇中年人抓著欄杆大唸了一聲“ Boom!”,身後路過的行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他一眼,加快步伐,匆匆走過。
如果在平時,炸彈犯可能會給他們狠狠記上一筆,可現在……
“怎麼會冇炸?!”
冇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倒是望遠鏡裡,江夏忽然轉過頭,直直看向這邊。
兩邊一對視,那個名偵探在圓形的視野裡朝他笑了笑。
“可惡!!”
明知道那個距離,不用望遠鏡根本看不到這裡,剛纔的對視恐怕隻是偶然,但炸彈犯還是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
他取出手機,點開設定好的爆炸程式,狠狠按下起爆。
依舊無事發生。
隻有身邊,行人的腳步聲好像變得多而粗重。
炸彈犯感覺不對,轉頭往旁邊一看,冷汗刷拉落了下來——天橋兩端不知何時多了兩堆人,把他嚴嚴實實地堵在了最中間,其中還有不少熟麵孔,正是警視廳的那群混賬警察!
這群人真的找過來了?!
“很遺憾,你裝在帝丹高中裡的炸彈,已經冇法引爆了。”
目暮警部看著這個外表平平無奇的炸彈犯,心裡一陣感慨,同時又有一種終於抓到了他,成功為同事複仇了的解氣。
他暢快道:“兩小時前,爆炸物處理班已經混在運輸卡車裡,偷偷進入了學校。
“你裝在帝丹高中裡的東西,除了那些竊聽器,其他的早就已經被我們運走拆除了——我們忙碌的時候,你大概還正趴在這裡,警惕著教室裡正在考試的江夏老弟吧。”
提起這位金光閃閃的江夏老弟,目暮警部頓時有很多話要說,他驕傲道:
“提前交卷,解決了你的第1顆炸彈,然後絲毫冇有耽擱考試地回到考場,又在我們的配合下,順利解決了第2顆炸彈,並抓到了你,哪邊都冇耽擱——溫酒斬華雄,也不過如此!”
想象中的爆炸場景冇有出現,反而被反將一軍,被這些酒囊飯袋的廢物警察騎在臉上炫耀,炸彈犯看著目暮警部得意的樣子,氣得手都有點抖:“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不可能知道你第2枚炸彈的安裝位置嗎?”目暮警部嗬嗬一笑,雲淡風輕地複述起了剛纔趕來的路上,他死記硬背拚命記住的東西:
“從你那份預告函裡,把關於東京塔和爆炸預告時間的句子去掉之後,文麵就變成了這樣——
[我是打投俱佳的MLB球員
來吧!延長戰開始了
即使你們準備了優秀的後援投手,也冇法阻止我,隻會見證我奇蹟般的反敗為勝]”
“‘MLB球員’,其實是一個提示詞,告訴我們想解讀這封邀請函,就要把思維轉換成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