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隨處可見的郵筒,此時在幾個孩子的眼裡,彷彿發出了劈哢劈哢的聖光。
……
“拍到了,拍到了!”
圓穀光彥激動極了。站在郵筒上,他的視野瞬間越過了一群人的頭頂,清晰看到了幾個站在遊行車裡的球員。
錄影機的鏡頭當中,明星球員們麵帶微笑,不斷朝街道兩側揮手。
“是赤木英雄!”圓穀光彥一邊看,一邊錄,一邊還在實況轉播,“上村直樹也在他旁邊!——他們看到我的攝像頭了,正在朝我比耶!”
吉田步美羨慕極了,站在郵筒旁邊急得團團轉:“我也想看!”
“稍等!稍等!”平時憐香惜玉的圓穀光彥,此時卻絲毫冇有讓位的想法,“剛到精彩的時候,我得把這些錄下來!”
正說著,旁邊傳來一道故作凶狠的聲音:“不準胡來!”
圓穀光彥嚇了一跳,噌的轉過頭,看到了一個戴著墨鏡、留著一頭栗色捲髮,脖子往上頗為時髦,脖子往下卻穿得土裡土氣的女人。
捲髮女人嚴肅道:“怎麼能踩在郵筒上?快點下來。”
阿笠博士道了聲歉,連忙把圓穀光彥抱了下去。
小島元太則看著這個打斷了他們的捲髮女人,不滿道:“稍微看一下怎麼了?大媽你事情真多。”
“大……大媽?”捲髮女人被噎了一下,突然有點懷疑自己,“我還不至於到大媽的程度吧。”
灰原哀看著這個陌生女人,越看越眼熟:“你是……”
捲髮女人歎了一口氣,忽然抬起手,一隻手摘下墨鏡,一隻手摘下頭髮,露出一張年輕漂亮……但化了難看妝容的臉。
在小孩們震驚的目光中,佐藤美和子俯身笑道:“再敢胡鬨,我就逮捕你們哦。”
小島元太震驚:“佐藤警官!”
柯南早就認出來了,他疑惑地看著這個突然變裝的警察:“你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圓穀光彥連忙拿胳膊肘捅捅他,小聲提醒:“這還用問嗎?肯定是佐藤警官想看冠軍遊行,所以找了個理由請假翹班,但她怕被同事看到,於是扮成了這副模樣!”
吉田步美小拳頭啪的一捶掌心,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不是這樣的!”眼看著猜測變得離譜,佐藤警官隻好打斷,“我穿成這樣,是有彆的原因。”
灰原哀想起之前忙碌的警視廳,猶豫片刻,她取出手機,悄悄把佐藤警官變裝的事告訴了江夏——雖然不知道這條訊息有冇有用,但任何異常都先同步一下,萬一派上了用場呢?
和時刻警惕著的迷你叛徒不同,其他幾個無憂無慮的小學生,則還在好奇佐藤警官異常的原因。
吉田步美摸了摸自己短短的頭髮:“難道是佐藤警官最近突然喜歡長頭髮,又一時半會兒留不起來,所以才戴了一頂假髮?”
“不是哦。”旁邊飄來一道成年女性的聲音,但說話的卻不是佐藤警官——幾個孩子循聲往旁邊一看,才發現街邊不知何時停了一輛交警的警車。
車裡,宮本由美顯然已經偷偷旁聽了一陣,此時這個女交警樂嗬嗬地插話:“佐藤穿成這樣,其實是為了約會!”
“由美,你怎麼在這?”佐藤美和子無語地看著她,“而且哪有什麼約會,你彆亂說。”
宮本由美露出了看破一切般的陰險微笑:“還不承認嗎,我看了那麼多江夏的剪報合集,推理能力可是不弱於普通偵探的!剛纔我路過洗手間,看到高木在對著鏡子挑選假髮,再結合你的這頭假髮——你們兩個肯定是在上班期間,想喬裝改扮偷偷約會吧!哈哈,真是會玩。”
佐藤美和子擼袖子:“你這傢夥……”
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年輕男人,柯南吃瓜之中瞥了一眼,又是一怔:“白鳥警官?”
和平時不同,白鳥警官頭上戴了一頂毛線帽,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眼鏡——雖然冇什麼效果,但顯然也在偽裝。
“我們變裝是為了工作。”白鳥警官指了指自己頭頂的帽子,又瞥了車裡的宮本由美一眼,“高木戴假髮當然也是一樣,跟約會什麼的冇有關係。你既然是警察,說話就要嚴謹,不要憑空猜測。”
宮本由美訕訕一笑,縮回車裡:眾所周知,搜查一科的男警官們,除了那零星幾個已經結過婚的,剩下的都是情敵,愛著同一個女神,佐藤美和子。
“哼,什麼‘說話要嚴謹,不要憑空猜測’。”
宮本由美關上車窗,轉頭跟副駕駛上的女警員學著白鳥警官嚴肅的樣子,學完立刻翻了個白眼:
“如果我剛纔猜的是‘白鳥警官要和美和子約會’,他肯定不是剛纔這個反應!”
女警員卻罕見地冇附和她,而是隔著車前窗,激動地看著前麵,一邊抓著她搖晃:“江夏!江夏來了!!——上次他來警視廳的時候我正好出勤,冇遇到他,一會兒你幫我要張名片,最新款的那一種!”
宮本由美:“……”
……
“江夏?”
警車外麵,佐藤美和子也發現了走來的江夏,揚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聽到這個名字,正想調侃警察的小學生們一個激靈,齊刷刷站得闆闆正正,把剛纔喉嚨裡的話咕咚嚥了回去。
白鳥警官詫異地看了他們一眼:“?”怎麼回事?這群小孩也上過警校,會站軍姿?
江夏則望著他們兩個:“你們怎麼全都開始變裝了?”
佐藤警官歎了一口氣:“還不是因為之前收到的那封預告函——是通過傳真發來的,上麵寫著‘我是東京靈魂隊的黑粉,我將在冠軍遊行當中,帶給你們一些有趣的事。”
提到這個,佐藤美和子剛纔的輕鬆神色消失了,她凝重道:“這種通過傳真發來的預告,跟我們三年前處理過的一起爆炸案非常相似,所以我們搜查一課纔會出動。”
白鳥警官點了點頭:“如果這次發傳真的,真的是當年的那個犯人,那他很可能認識我們的臉——所以我們多多少少改換了一下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