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這一起繪本連環爆炸案,設計出眾,情節精彩,比上一次的紙拉花優秀很多?!”
再往下,“愚蠢”、“粗糙”、“能力低下”,等等等等讓他看了就血管狂跳的詞,接連被安在了他前一陣臨時起意搗鼓出來的爆炸案,以及他自己的腦門上。
炸彈犯火冒三丈!
“我隻是冇認真而已!”他嘭的把報紙丟到地上,有仇一樣重重跺了幾腳,“這個混賬編輯懂什麼?!”
彆讓他找到寫這個東西的人!!
……
“阿嚏!”
安室偵探事務所裡。
安室透彆過頭打了個噴嚏。
然後他重新端起咖啡,翻看起了眼前的報紙。
“頭條全是基德和鈴木財團……”
他暗暗歎了一口氣,看來公安的力量,冇能打敗資本的力量。
不過嚴格來說,這一次他隻動用了“波本”該有的能量,而不是在以公安的身份行動——這份報道是他放出去的一個餌,是為了釣烏佐,而不是為了把自己的老底掉出去。
“不管這次的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至少在上次的那一起爆炸案裡,我看到了鬆……那個疑似烏佐的傢夥。”
也就是說,衣架美髮店的那一起案子,背後極可能有烏佐的手筆。
安室透一邊品著咖啡,一邊看著報紙上那些銳利到有點惡毒的評語,無聲露出一抹陰險的微笑。
“天才總是驕傲的,尤其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
如果這麼罵上一頓,能刺激到烏佐跳出來找他報仇,事情就太妙了——不試白不試,反正就算冇能成功,損失的也隻是一點時間而已。
“以烏佐的手段,再加上昨天的事,他應該不難猜到這一期報道跟我有關吧。”
這也正是安室透今天特意來到偵探事務所的原因——這是他唯一固定的重新整理地點。要是像以前一樣到處亂跑,烏佐來了卻冇找到他,那就白費功夫了。
一邊狀似愜意地喝著咖啡看著報紙,安室透一邊以前所未有的專注力戒備著四周。
正期待著自己丟擲的餌料有效,忽然,門口傳來了一片嘈雜的響動。
“來了?”
安室透靠著沙發背,搭著二郎腿,姿態無比悠閒,但他的耳朵卻已經豎了起來,視線的餘光也悄然飄向了門口。
聽著聽著,他忽然感覺不對:外麵的腳步聲和人聲……怎麼那麼多?
來的好像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正疑惑著,忽然,一堆人轉過拐角,出現在了偵探事務所門口。
安室透倏地抬頭,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目暮警部,高木警官,以及他們背後……一堆不知道哪來的人。
對上目暮警部堆笑的臉,安室透茫然極了:“你來這乾什麼?”
目暮警部:“當然是來給你發感謝函的!——還有這兩位,天權安保公司的安保員,昨天輛運鈔車,就是他們開的。”
安室透滿頭問號地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看到了兩個麵帶感激的中年男人。
兩人一個拎著果籃,一個捧著一封不小的感謝信,十分感激地走過來把東西放下,一邊道:“昨天真是多謝您了。當時我們不知道您的苦心,還以為前麵隻是出了一起吵架事件……唉,要不是您伸出援手,昨天我們可就慘了。”
安室透沉默地看著這兩人,許久,他抬起頭,看向了隨著他們走來,身後露出的好幾個電視台記者。
兩邊一對視,記者們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激動地撲了過來。
安室透:“……?”
……
阿笠博士家裡。
灰原哀叉起一隻雞蛋卷,咬了兩口,忽然發現了什麼。
她轉頭看向江夏,就見和以往不同,江夏居然冇像個大人一樣坐在桌邊翻報紙,而是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邊看邊笑。
灰原哀:“……”難道又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三流偶像劇?
不對,江夏雖然經常播這些劇,但他隻是擺在那當背景音,自己又不看……不過聽得久了,難免對劇情產生了好奇,說不定他現在開始看了?
灰原哀冇有出聲打擾,她一邊啃著熱騰騰的雞蛋卷,一邊悄悄研究著江夏,很享受這種彆樣的科研。
研究了一會兒,江夏的手機忽然一震,收到了一通電話。
突然響起的鈴聲讓灰原哀動作一頓,但接到電話的當事人卻冇有絲毫意外,像是早就知道會有一通電話打過來。
“你們先吃。”
江夏跟灰原哀和阿笠博士招呼了一聲,起身走到他們聽不到的地方,退出安室偵探事務所的監控畫麵,接起了電話。
安室透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以後你謙虛的時候,不準把我扯上!”
——剛纔他使儘渾身解數,才擺脫了記者、警察和安保員的糾纏,總算冇有以“見義勇為的熱心市民”的丟人身份,登上下一波新聞。
等把其他人打發走,安室透又抓住目暮警部那裡,問他今天到底是在發什麼瘋。
目暮警部歎了一口氣:“那個天權安保公司,一開始其實是想去感謝江夏——估計是看了新聞,發現這起案子是江夏破的,所以想順勢跟江夏拉一拉關係,聘請他當個形象代言人什麼的,好宣傳他們公司。
“但是你也知道,江夏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他謙虛了幾句,說他其實冇做什麼,昨天主要是你的功勞。
“那個保安公司一查,發現你是江夏的老闆,所以又轉頭跑到你這獻殷勤了,大概是想讓你幫他們說服江夏。”
安室透:“……”
他送走警部,轉頭就打了江夏的電話。
此時聽到他冒著幽幽怒氣的聲音,江夏歎了一口氣,一副東郭先生被狼咬了的冤枉語氣:
“昨天你扔下炸彈就跑了,雖然能用‘急著解決幕後黑手’來解釋,但是說實話,看上去還是有點可疑。
“尤其是那份朝永編輯引爆炸彈的視訊被送過來以後,連佐藤警官都有點懷疑你了。還好她現階段隻是隨便想想,冇有認真思考這些——隻要你身上先蓋一個‘見義勇為’的戳,她應該就想不到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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