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得力乾將正在幫自家組織拓展著業務的時候。
她的不遠處,案件仍在繼續。
寂靜持續了許久,在眾人各異的注視下,澤木醫生看向江夏,語氣平和地道:
“你說的這些,聽起來比剛纔那位女高中生的推測要合理一點,但恕我直言,還是冇有什麼證據。
“我的確把車開進過工地,但那是因為剛纔回家的時候,一走神開錯了方向。
“至於兩間相似的屋子,那隻是因為我的審美非常固定,而且這樣裝修的話,即使人在崗位,也隨時有一種在家的感覺。
“或許在這種狀況下,我的不在場證明確實不夠完整,但也不能因此就覺得我是殺害中本社長的凶手吧。”
高木警官一陣頭疼:最討厭的狀況出現了!明明嫌疑人漏洞百出,嫌疑爆表,但偏偏冇有足夠明確的證據。這麼一來,這起案子恐怕又要拖……
“證據其實是有的。”江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高木警官眼睛一亮。
澤木醫生怔了怔,認真回想了一下:“如果你是想說沙發上留下了那個孩子的指紋和毛髮……”
江夏:“剛纔你已經成功以路人的身份,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當中,步美留在沙發上的痕跡,應該被你清除掉了。”
澤木醫生:“那你……”
江夏繼續道:“我說的證據,不是指這些,而是另一樣東西——你是不是在自己的房間和診所的茶幾上,各放了一副撲克?”
“?!”澤木醫生瞳孔微縮,心懸了起來——雖然不知道那副撲克怎麼了,但她聽說過江夏的名頭。這個名偵探突然在這種時候提到撲克……總讓她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搖頭否認。不過這時,去她公寓檢視的小警員已經跑了過來,並在聽到江夏的話以後搶答:“冇錯!澤木醫生房間的茶幾上,確實擺著一副《假麵超人》主題的撲克牌。”
江夏點了點頭:“剛纔步美在電話裡說了一句奇怪的話——她‘未經允許拿了澤木醫生的撲克,但已經還回去了’。
“如果隻是拿起來看了看,她不會特意強調‘還’。會用到這個字,說明步美很可能把撲克牌帶離了休息室,並在離開了一段時間之後,才又重新把它放了回去。
“聽到那通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想,一個即將拔牙的小孩,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拿走一副撲克。
“但現在看來,結合那副撲克的內容,當時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步美應該是在拔牙之前感覺緊張,於是從那一遝撲克裡,抽出了一張印有假麵超人的牌,把它當做護身符放在了身上。
“拔完牙以後,步美就在麻醉藥的作用下昏睡了過去,等假麵超人開播纔再次醒來。已經被轉移到公寓的她,甦醒以後想起了那張撲克,於是取出它放回了牌堆裡。
“如果步美始終都在牙科診所的休息室當中,那麼在完成借和還的動作以後,那副撲克,就依舊隻是一副平平無奇的撲克。
“但實際上,她中途挪動過位置,所以這個舉動就變成了從牙科診所裡取出了一張牌,然後把它放到了澤木醫生的公寓裡。”
說到這,發現旁邊的警察們還在呆呆聽著,江夏隻好提醒道:“去看看澤木醫生房間裡的那一副牌,裡麵是不是多出來了一張。”
佐藤警官這纔回過神,大手一揮,又把部下丟出去兩個:“快去,記得動作輕點,彆擦掉牌上的指紋!”
小警員們衝了出去:“是!”
冇多久,那副撲克牌就被拿了過來。
為了防止背鍋,小警員當著佐藤美和子的麵纔開始數牌,他借了死者家的茶幾,把牌按花色一一放好,很快,攤開的桌麵上,出現了兩張一模一樣的紙牌。
——兩張紅桃A。
妃英理推推眼鏡,目光在兩張牌中間來回一逛,微一點頭:隻要從這上麵找出吉田步美的指紋,關鍵性的證據差不多就有了。
她旁邊,隨著第2張紅桃A被翻出來,澤木醫生平靜的模樣終於打破,她閉上眼,顫抖著攥緊了拳頭。
過了許久,在佐藤警官讓人把撲克拿去比對指紋的時候,澤木醫生神色複雜地笑了一聲:
“這麼完美的計劃,居然敗在了一個孩子的護身符上。我當時隻覺得放上步美喜歡的撲克,她的注意力就會被撲克牌吸引,進而忽略周圍的環境,注意不到自己中途換了地方,但冇想到……”
她搖了搖頭,歎氣道:“居然拿撲克當護身符,孩子們天馬行空般的思維,還真是讓人防不勝防……這大概是我用無辜的小孩當做工具的報應吧。”
庫拉索:“……”不,既不是報應,也不是無辜的小孩,更不是天馬行空般的思維——你隻是在構建自己劇本的時候,被一套更高階的劇本框住了而已。
不過有一點倒是冇錯:不能對小孩掉以輕心,尤其是烏佐旁邊的那一群東西。
高木警官也大為感慨,一邊感慨一邊還冇忘記工作,他拿著小本子,詢問著動機:“所以你其實知道你隔壁的這箇中本社長,是26年前你哥哥那一起事件裡麵的嫌疑人?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還記得中本社長的長相?”
“怎麼可能忘掉!”澤木醫生怒道:
“這輩子我都不會忘掉他那張可惡的臉——26年前,我親眼看見中本用車載著我哥哥離開!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警察,他們卻說我當時隻有7歲,口供冇法完全採納。後來因為證據不足,中本就這麼逃過了起訴!
“如果……如果當時有一個厲害的偵探,或者厲害的警察,這種事情,或許就不會發生了。”
……
澤木醫生被帶走了。
因為她最後留下的話,警察們短暫有些沉默。
大概是為了打破這種沉悶的氛圍,有人開口道:“說起來,不愧是江夏先生,隻靠著那個小學生隨口的一句話,居然就推測出了這麼多內容!”
庫拉索:“……”終於有人覺得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