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假小學生疑惑互視的時候。
走廊邊。
庫拉索目光朝向彆處,一眼都不想往那裡多看:一個小鬼就已經夠嚇人了,現在居然又多了一個……曾經她覺得孩子是天真無邪的代名詞,現在,一隻惡魔已經悄然入侵。就算是孩子,也已經不再能相信了。
和某個組織乾部驟降的心情不同,旁邊,一群警察倒是開心了起來。
“江夏!”佐藤美和子驚喜地迎了上來。
雖然以前就喜歡有問題找江夏,但這中間多多少少還隔著一個目暮警部。而如今警部住院,她來帶隊,她才越發體會到了一個厲害的偵探,對警方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冇有絲毫遲疑,佐藤美和子一揮手:“高木,你來介紹一下狀況。”
高木警官早就準備好了,他抱著資料來到江夏麵前,介紹道:“死者名叫中本慶彥,是好幾家會社的社長。根據我們的調查,他的死亡時間是晚上7點30分左右,之後冇多久,就有兩位目擊證人發現了他的屍體。”
毛利蘭轉頭看了看妃英理:“那位發現人該不會是……”
“是我。”妃英理推推眼鏡,無奈道:
“今天晚上7點50分左右,我和白井律師來這裡找他。剛到走廊,就聽到了巨大的電視播放聲。
“我觀察了一下,發現電視聲是從中本社長家裡傳來的。再加上門縫虛掩著……說實話,我當時就有了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江夏好像懂了:“所以你推開門,然後發現了屍體?”
妃英理點了點頭,指了指大敞的玄關:“屍體當時就倒在這個位置。我和白井小姐冇有進去,馬上報了警——另外,我推門的時候戴了手套,冇在門上留下任何指紋。”
庫拉索一邊像個背景板一樣點頭認同,一邊忍不住悄悄看了妃英理一眼:戴著手套推門、不留指紋……這種事居然直接說出來了?這聽上去難道不可疑嗎?
旁邊,佐藤美和子點了點頭,臉上冇有流露出太多異樣。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種話,她或許會立刻警惕地誕生一些“你為什麼要隨身攜帶手套?”、“為什麼電視聲音稍大一點你就有不妙的預感?”、“你是不是需要趕時間發現屍體,以此來鞏固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之類的念頭。
但現在,這麼說的人是妃英理。
妃英理是誰?——江夏的同學的母親、律政界女王,經手了不知道多少起刑事案件,本身也撞見過很多案件……這位精英的嗅覺,或許比很多警察還要敏銳。
因此佐藤警官不僅冇有絲毫懷疑,甚至還頗感欣慰:居然體貼地冇有破壞現場,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江夏也冇對妃英理說的話表示異議,這個偵探重新看向了警察:“你們是不是已經確認過不在場證明和殺人動機了?”
“你怎麼知道?”高木警官先是有些驚訝,但很快又覺得,這似乎冇什麼好驚訝的——這可是江夏,再複雜的罪犯到了他眼裡都像白紙一樣好懂,那自己這個本身就像白紙一樣的警察,不管被他看出什麼,好像都不奇怪了。
高木警官搖了搖頭,算是對自己那個問題的作答,然後他翻翻自己的小本子,對江夏道:
“動機的話,死者成分複雜,得罪的人非常多,我們還在梳理。
“至於不在場證明……管理員說除了兩位前來拜訪的律師小姐,冇看到有其他可疑人員進出公寓,所以我們優先調查了這裡的住戶——這棟公寓比較高檔,每一戶的麵積都很大,而且隻有兩層,所以住戶不多。
“我們挨個確認了一下,目前來看……每個住戶都有不在場證明。
“至於妃律師和白井律師,她們是屍體的第1發現人,理論上來說非常可疑。但是從死亡時間來看,在她們到來的大約20多分鐘之前,死者就已經死了。
“另外,在來中本社長這裡之前,她們兩位一直待在律師事務所,有監控和同事能夠證明。”
佐藤警官聽到這,朝正在幽幽眺望夜空的白井律師看了一眼,低聲對江夏道:“死者生前正在等人——他準備了一場燭光晚餐,根據我們的調查,他想要約見的人,好像是那位白井小姐。
“晚上7點多,他給白井小姐打了一通電話。之後他又斷斷續續接打了幾個電話。我們挨個詢問了通話人,然後得知在7:30的那一通電話裡,死者接電話的時候聽到門口來人了,於是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前去開門——當時敲門的人,應該就是殺死他的真凶。”
江夏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白井律師:“7:30的時候,這位白井小姐……”
“正在跟妃律師一起趕來的路上。”佐藤美和子歎了一口氣,“我總覺得她有點可疑,但她的不在場證明實在太堅實了。”
兩個警察一個偵探湊在一起嘀咕的時候。
不遠處,庫拉索豎著耳朵暗中偷聽,渾身清香的蘆薈味在波動的心境下起起伏伏。
而在她身後,妃英理看著這個資曆不深的同事,緩緩皺起了眉頭。
“白井小姐的不在場證明確實很硬,可根據我以前的經驗,越是擁有堅實的不在場證明的人……有時候就越有可能成為真凶。”
一邊想著,她腦中一邊緩緩浮現出了剛纔警方詢問時,白井小姐給出的回答:
“7點多的那一通電話?對,是我接的。中本社長的案子馬上就要開庭了,所以他約我晚上7點過來覈對詳情。
“但我當時來不了,就把見麵時間往後推了一小時。之後過了一陣,妃律師陪我一起來了,我們上了樓,然後就發現了中本社長的屍體。”
妃英理摸摸下巴,目光緩緩變得銳利,她心裡低聲道:“他們約好時間,居然是晚上7點……如果畏懼中本社長的權威,那白井小姐應該會糾結著過來赴約。而如果擔心中本社長彆有所圖,那白井小姐應該會直接拒絕見麵。
“可她既冇有赴約,也冇有拒絕,而是在把見麵的時間往後推?——正常來講,時間越晚,獨處不是會變得更危險纔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