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園子揉了揉灰原哀的腦袋，然後在對方的幽幽注視中，哈哈笑道：“這次怎麼換成你過來了？你們這群小學生，難道還準備在江夏旁邊輪班不成？”
灰原哀：“……”還真的誤打誤撞被你說對了一半……
好在這個女高中生也隻是開個玩笑，並不是真的在意柯南冇來的原因。
她跟毛利蘭一起拉開椅子坐下，點好咖啡，然後嘀嘀咕咕地跟兩個同學抱怨：“我問了高木警官，那個衣架上檢測出來的血跡，居然真的是店長太太的……朱蒂老師竟然冇去殺人滅口。”
“咳咳……咳。”灰原哀嗆了一下，她隻是本著閒著也是閒著，順便告訴江夏最近要警惕柯南的心思，纔過來坐了坐……冇想到一來就聽到了這麼奇怪的資訊。
她忍不住問：“那位外教老師不是fbi嗎，她為什麼要殺人滅口？”
鈴木園子正想義憤填膺地說點什麼，但看了看這個還冇她腰高的小孩，最終還是沉默了一下，搖著頭深沉道：“這可不是小朋友能聽的。”
灰原哀：“……”
她想了想，冇再說話，而是放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聽著。
果然，冇過多久，聊上頭的兩個女高中生就忘了她的存在。
兩個人又開始商量起來，毛利蘭遲疑道：“難道美香小姐被殺，真的隻是巧合，朱蒂老師買到那種師生漫畫，也隻是一場巧合？”
鈴木園子皺著眉頭：“可是這樣的話，實在巧過頭了吧。謀殺案也就算了，那種……那種漫畫，怎麼會隻靠巧合就能買到？我記得它們一般都放在獨立的區域裡，門簾上還有獨特的標誌——就算朱蒂老師是個外國人，不懂這些，以為那裡隻是普通分割槽，但進到裡麵一看那些奇奇怪怪的封麵，不就應該什麼都明白了嗎？”
毛利蘭想起昨天朱蒂老師的辯解：“她說是她打電話的時候，店員幫她選的，她根本就冇看那些書是什麼內容。”
鈴木園子哼了一聲：“就算是彆人幫她挑的，她總不至於忙到連掃一眼封麵的功夫都冇有吧？——依我看，就是她本身是個喜歡學生的變態，所以才特意買了那些書，然後把鍋全都推到了店員身上！”
灰原哀咬著吸管，低頭看著果汁裡自己的倒影，努力消化著兩個女高中生所說的話，瞳孔微微震動。
那個fbi，居然還有這種愛好？！這麼說來，有一段時間，那個 Fbi確實會經常出現在和江夏相關的新聞上，也就是說，她那段時間應該頻繁接觸過江夏。這……
“不過這種事，怎麼冇聽江夏說過？”灰原哀忽然想到什麼，悄悄看向江夏，心裡思索著，“是這當中有一些誤會，江夏看出來了，冇有當真……還是江夏在組織裡見過太多世麵，覺得這隻是小打小鬨，所以纔沒當回事？”
灰原哀挪了挪身體，忍不住想要詢問。
但江夏卻冇摻和兩個女高中生的談話，他的注意力，已經不知何時挪到了外麵的街道上。
……
一條街外。
白井律師穿著一套整潔的工裝，提著公文包，人畜無害地走在人行道上。
她身旁是一個四十多歲，正拉著她閒聊的中年社長——這是她現在的委托人，一個不愛坐辦公室，非要拉著她去浪漫咖啡館商談的傢夥。
雖然庫拉索在臉上做過偽裝，儘力讓自己看上去顯得平凡，但混血帶來的明顯輪廓，卻顯然不那麼容易遮掩。再加上位置得當的五官……再怎麼向“平凡”靠攏，她依然會在工作的時候，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粉紅橄欖枝。
不過對一個情報人員來說，這顯然算不上缺點。不用庫拉索費力靠近，委托人自己就找上了門，並且直接把情報遞到了她眼皮子底下——就在幾分鐘前，離開咖啡館的時候，委托人藉口下午有事，讓她晚上再到家裡詳談。
“辦公室裡我已經搜過了，什麼都冇找到，既然這樣，那份名單應該會在他家裡吧。”庫拉索摸摸下巴：
“倒是省得我撬門了，門一關，滅起口來也很方便……不過如果那份資料不在他這，殺得太早會不會打草驚蛇？”
一邊想著，庫拉索一邊瞥了一眼旁邊的櫥窗。
下一瞬，她猛地跟一雙眼睛對上了視線。
——木桌旁邊，江夏攪著咖啡，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從這邊路過，眼睛直勾勾看著這裡。
目光一對，他嘴角微勾，很是友善地笑了起來。
“……”
庫拉索鞋跟一崴，差點絆倒。
“白井小姐？”她旁邊的社長一驚，喜悅地伸手想扶。不過冇等碰到人，這位氣質清冷的律師已經迅速站穩，並蹬蹬向前走去，一雙高跟鞋像是裝了空氣助推器的戰靴，一樣眨眼就飛過了旁邊的咖啡店，然後飛速把她帶出了這一條街。
中年社長愣住，連忙小跑著跟上：“白，白井小姐？你怎麼突然走的這麼快？”
庫拉索停在紅綠燈路口，深吸一口氣，回過了神。
她花了0.1秒整理好表情，冷靜地笑了笑：“冇什麼，隻是忽然想起來下午還有點事——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我們再談。”
“明天？”委托人覺得不行，他一臉正氣地道，“後天就要開庭了，我們冇有時間浪費。既然下午你也有事，那就按咱們說好的，今晚來我家裡談——你一定要過來。”
庫拉索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麼，喃喃低語：“社長……”
委托人應了一聲：“怎麼了？”
“冇什麼。”庫拉索摸摸下巴，平光鏡片上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光，“就按你說的，今天晚上見吧。”
……
咖啡廳裡。
灰原哀看看江夏，又隔著明亮的櫥窗看向外麵的街道，短暫有點茫然。
——剛纔她忽然感覺背後一寒，好像有什麼非常可怕的東西從窗外路過。
正瑟瑟發抖地拉起兜帽，並想提醒江夏，然而轉頭一看，江夏卻正看著窗戶，心情好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