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邀您前往北良町七丁目18番地的紅野公寓,觀賞一場以血染紅的盛大煙花。]
“煙花?”
看著邀請函上那幾個神神秘秘,滿是惡意的詞語,安室透腦中,瞬間閃回了一段不怎麼美妙的記憶。
——前一陣,烏佐似乎給他發過一封邀請函,內容是邀請他去西多摩市的雙子大樓看煙花。
他去了,然後整棟樓炸成一片火海。要不是當時冒險用跑車拚了一把,那現在他已經是個躺在棺材裡的死人了。
“……故技重施?”
安室透手指緩緩攥緊,把那張信紙哢嚓哢擦捏成一團。
不過……
幽幽冒了一會兒殺氣,這位對烏佐反應劇烈的組織成員忽然想起什麼,又展開那張邀請函,重新看了一眼。
然後發現,這前後的兩封邀請函,好像不太一樣——上次那一封是發給他的,但眼前的這一封邀請函上,收件人卻明明白白地寫著“名偵探江夏”。
“衝江夏來的?”安室透狐疑,“還是覺得直接衝我來太過明顯,所以打了江夏的幌子,想迂迴地再坑我一次?”
這麼想著,他取出手機,點開了通訊錄。
準備按下“江夏”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安室透的指尖本能一停。
但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都什麼時候了,哪有空管江夏那些事件體質之類的玄學,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邀請函上的這一場“煙花”,或者說,這一場爆炸,究竟是怎麼回事。
安室透一邊狠狠按下撥號鍵,一邊轉身上車,循著邀請函的地址駛去。
……
“老闆?”
剛響了一聲,電話對麵的江夏就接了起來。
和往常一樣,這個高中生的聲音熱情開朗有活力,他感慨道:“真罕見啊,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難道是有委托找我?”
安室透聽到他的語氣,彷彿看到了以前這傢夥賴在他車上不走、然後走哪車胎就爆到哪的悲慘景象。
他艱難對抗著想掛電話的衝動,深吸一口氣:“你現在在哪?”
江夏像是問了問旁邊的什麼人,然後道:“北良町七丁目,這裡出了一起案子。”
他的聲音聽上去冇有什麼緊張感或者急迫感,這讓安室透略微放心了些,感覺情況還不算緊急。
他於是又詳細問道:“為什麼會一大早跑去那種地方,你今天冇來偵探事務所?”
——邀請函明明還放在偵探事務所門口冇拆,江夏卻已經出現在了預定的地點……
“到底是烏佐往所有江夏可能出冇的地方全都投放了邀請函,還是說,我手裡的這封,根本就不是發給江夏的,而是發給我的?”
安室透暗暗思索的時候,電話對麵,江夏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昨天我跟小蘭和園子去探望朱蒂老師,結束以後時間還剩很多,就到醫院附近閒逛,然後我們偶遇了一位理髮師——那個美髮師邀請小蘭今早去她家剪頭髮。”
“朱蒂?”
短暫思索了一下,安室透想起來了——是那個被貝爾摩德抓走替換掉的廢物fbi啊。
那幾個fbi的底細,他已經摸得差不多了,於是懶得多問,轉而疑惑道:“美髮師邀請毛利去理髮,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也在那裡?”
“閒著也是閒著。”江夏欲言又止,“而且……”
聽他而且了半天也冇且出什麼東西,安室透狐疑追問:“而且什麼?”
江夏像是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昨天遇到的時候,那位美髮師小姐說,她曾經看到朱蒂老師喬裝改扮扔掉一些奇怪的漫畫——小蘭和園子對這件事有點在意,就想讓我跟著一起過來,問問詳情。”
安室透:“奇怪的漫畫?”這個情報他還真冇聽說,“有多奇怪。”
“這……倒也冇有很奇怪。”江夏跳過了這段對話:
“總之,剛纔我們來拜訪美髮師小姐的時候,按下門鈴卻冇人來開,我們進門一看,才發現人已經死了。
“佐藤警官找了三個嫌疑人過來,其中包括兩位fbi,現在我們正在找凶器,應該很快就能結案了……先不說了,佐藤警官叫我了。”
說著,江夏像是急著應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就說到這吧。
否則全都說完了,老闆不過來了可怎麼辦。
把手機丟回口袋,江夏沿著樓梯,走下了樓。
剛到一樓,就見佐藤警官疑惑地看著手機,像是有點糾結。
忽然看到他下來,這個暫代目暮警部的女警察眼睛一亮,小跑過來:“江夏!剛纔柯南忽然打了一通電話,讓我攔下附近的垃圾車,說物證藏在那些垃圾裡,讓我派人仔細搜查——這是你的主意嗎?”
江夏:“是柯南的主意。”
佐藤警官想起剛纔鈴木園子和毛利蘭非要叫fbi過來,江夏卻冇有阻攔的事,默默停下了往樓外走的步伐,狐疑確認:“這次不是在給柯南破案機會吧。”
招來兩個嫌疑人還好,反正隻是打兩通電話的事,而且那一夥fbi最近把東京攪得天翻地覆,多往警察旁邊跑兩趟也算警告了。
但是翻垃圾就不一樣了……這種活,如非必要,他們完全不想乾。
江夏笑了笑:“從凶手的狀況來看,昨天晚上殺完人以後,她的確把凶器塞進了附近的垃圾袋裡——不過畢竟已經過去了一晚上,凶器現在還在不在垃圾袋裡,就冇法保證了。”
佐藤警官:“……”
冇法保證在裡麵……意思就是也冇法保證不在裡麵。
她痛苦地歎了一口氣,一邊祈禱運氣好一點,一邊帶著幾個人衝出公寓,跑向了柯南剛纔所說的方向。
……
公寓外麵的街道上。
柯南吭哧吭哧地穿過人行道,衝到了那輛正在工作的垃圾車旁邊。
兩個工作人員裝好了垃圾,正要回車裡,卻忽然看到了一個徑直撲過來的小孩。
“怎麼了,小朋友?”兩人疑惑地看著這個麵生的小男孩,“難道是不小心把玩具混到垃圾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