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老師,你應該聽說過《假麵超人》吧。”鈴木園子樂嗬嗬地對眼前的外國友人科普著這部國民動漫:
“雖然是給小孩子看的,但它可算得上我們這邊的代表作,對你這種外國人來說,它的手辦一定很有紀念意義!
“另外,這個手辦的角色,可是假麵超人裡的‘突擊隊長’,是一個很厲害而且很正義的警察哦!——前兩天你不是被一夥法外狂徒綁架了嘛,所以我和小蘭特意挑選了這隻警察手辦,就當是給你做護身符了,有它在,那些罪犯肯定不敢再靠近你!”
短暫的寂靜過後,朱蒂用兩根指頭捏過那個迷你“警察”,努力保持微笑。
——老實說,和罪犯相比,那群警察的麻煩程度也不遑多讓。因此彆說收下禮物了,她現在隻想大喝一聲,一把將這東西丟出窗外,讓討厭的案子和討厭的組織成員全都彆來煩她……
手指顫動片刻,最終,在門後詹姆斯的幽幽目光當中,朱蒂艱難地忍下了自己的**,把那枚手辦放到床頭:“謝謝,我很喜歡。”
鈴木園子冇發現異常,她大大咧咧地一揮手:“你喜歡就好!這次的探望比較匆忙,等老師你回國的時候,我送你一份手辦套裝。”
旁邊,毛利蘭則暗中觀察著病床上的外教老師,眸光無聲變得警惕起來。
“朱蒂老師果然不太喜歡這隻手辦,或者更直白的說,是厭煩……那麼她厭煩的,究竟是手辦本身,還是這隻手辦所代表的角色——警察?”
那麼問題就來了,什麼樣的人,纔會討厭警察到連一隻小手辦都不放過?
一個答案悄然浮現在毛利蘭腦中——法外狂徒。
“難道朱蒂老師她真的……”
一位女高中生的思緒,難以遏製地發散起來。
旁邊,朱蒂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顫。
她裹裹被子,終於想起了正事。回想了一下詹姆斯交代的談話內容,這位fbi看向幾個學生,直白道:
“很抱歉,我一直冇有說過自己的真實身份,其實我是美國聯邦調查局的成員。”
“聯邦調查局?”鈴木園子迷迷糊糊地摸摸下巴,“這名字聽著怪耳熟的……所以老師,你的工作是調查聯邦?”
朱蒂:“……?”
江夏看了看眼角抽搐卻冇冒殺氣的朱蒂,失望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小聲提醒:“FBI,園子,她說的是FBI。”
“FBI?!!”提到這個影視劇中經常出現的縮寫,鈴木園子終於明白了過來,她的聲音一下激動地拔高,“真的假的!老師,你不會是在拍電視吧?”
說著她就四處張望起來,想要尋找攝像機。不過類似的裝置冇找到,倒是看見病房門後,正悄無聲息地站著一個一身黑西裝、頭髮花白的老男人。
鈴木園子嚇了一跳:“你是誰?!等等,我好像見過你,我想想……對了,你是之前那個在馬戲團附近被綁架的老頭!——你站在這乾嘛,難道你是朱蒂老師的保鏢?但是作為保鏢,你年紀是不是太大了點……”
看著這個想到哪說到哪,完全冇打算把話過一下腦子的女高中生,詹姆斯額角微抽。
其實正常來說,他這個Fbi的頭領,的確應該隱於幕後,而不是出現在這裡。
但現在……他實在擔心朱蒂在麵對那幾個高中生,尤其是麵對那個過於敏銳的江夏的時候,脫口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所以他不得不克服一點麵子和常理,親自像個保鏢似的站在門後,站在這個時時刻刻能一個箭步衝上去捂住朱蒂嘴的位置,機警待命。
正暗自為自己和其他fbi同伴的處境哀歎的時候,對麵那個腦洞很大的女高中生,卻又好像發現了另一件事。
鈴木園子看看詹姆斯,又看看朱蒂,目光變得疑惑起來:“你被綁架過,朱蒂老師也被綁架過……你們不是fbi嗎,可為什麼天天被人綁架?這跟電視裡演的不太一樣吧——你們難道不應該是綁架的那一邊,或者解救人質的那一邊嗎?”
兩個FBI:“……”
本就不怎麼活潑的氣氛,一時變得難以描述得尷尬了起來。
柯南左看看右看看,清清嗓子,主動打破了沉默的氛圍,把談話往下推動:“那朱蒂老師,你既然是FBI,為什麼要跑到東京的一座學校當英文老師?”
這句話純屬明知故問,但柯南卻不得不問。
“昨天早上,正版的新出醫生提到了舞台,而這些事,又是這夥FBI告訴他的……
“也就是說,朱蒂老師和這個叫詹姆斯外國老頭,很可能知道黑衣組織裡那個神秘乾部的存在,並且對那個人有著一定的瞭解。
“如果讓話題僵在這,我就冇法問出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了,必須接著往下聊才行……”
病床上。
朱蒂老師並未察覺這個假小學生的真實意圖,她隻是略感詫異的看了柯南一眼:“你這孩子這次倒是省心,和以前不……”
詹姆斯:“咳咳!”
聽到約好的訊號,朱蒂一個激靈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跑偏了話題。
她連忙笑了笑,回答柯南的問題:“其實在來東京之前,我和詹姆斯先生一直在追捕一個窮凶極惡的犯人,可是追捕途中,卻不小心讓他逃了。
“所以上司給我放了個假,讓我暫時休息一陣——我一時不知道應該去哪,忽然想起來那些我很喜歡的格鬥遊戲,就想到它們的發源地看一看。”
“至於這位詹姆斯先生。”朱蒂看向立在門後的上司,“他去過很多國家,但冇怎麼來過東京,所以我一提議,他就一起來了。”
毛利蘭聽著這段話,眉頭越皺越深。
剛纔聽到朱蒂老師其實是FBI的時候,她還略微鬆了一口氣——對特工來說,偷拍什麼的應該是家常便飯。既然這樣,那朱蒂老師家裡藏著他們的照片,雖然同樣讓人覺得怪怪的,卻不至於太過變態。
但現在……情況居然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