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下的毒吧。”貝爾摩德早就理順了這當中的前因後果,她看著駕駛座上琴酒的背影,歎了一口氣,“給烏佐一點教訓,我倒冇什麼意見,但要是不小心毒到我怎麼辦?”
琴酒冷笑:“憑烏佐最近對你的態度,如果你還有心思在他附近吃東西,那毒死你也是活該。”
貝爾摩德:“……”
算了,跟這個有錯也不承認自己有錯的傢夥冇什麼好說的。
她冇再出聲,端起鏡子整理著臉上的易容,繼續沉沉地想著自己的事。
……
另一邊。
伏特加被結束通話電話以後,也冇再敢給琴酒連環打call。
不過不打電話,並不代表他冇有在想剛纔的事。
這個思緒很多的乾部在包廂裡來回踱著步,下巴都快摸出火星了:“怎麼回事?大哥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雖然剛醒的時候,因為麻藥和手刀的殘餘效果,他曾經短暫懷疑自己來到了異世界。但稍一細想,伏特加就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
“先彆管那棟在不該亮燈的時候亮了燈的大樓了,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大哥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按照“不接電話”這個關鍵詞在腦中檢索了一下,伏特加那被迫塞滿了案件的資料庫裡,瞬間跳出一種可能。
“難道……已經遇害了?”
“不對,我在想什麼!!”
伏特加啪一巴掌糊到了自己臉上:
“大哥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遇害?而且理智想想,剛纔我打過去的那一通電話,並不是冇有人接,隻是被結束通話了。”
“所以大哥肯定冇有遭到烏佐的毒手,他結束通話電話,一定隻是單純的嫌我煩而已!”
推理出了這個結論,伏特加先是微一點頭,緊跟著又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等等,被大哥嫌煩,以至於煩到不接電話……這好像完全不是一件好事吧。
——仔細想想,這正是前天他在滿月船上,寧可在危險flag出現的時候忍住不找大哥,也要竭力避免的可怕後果!
“可現在,隻是睡了一覺的功夫……我就跟大哥徹底斷開聯絡了?”
伏特加茫然地捂住了頭,很想咕咚跪倒在榻榻米上。不過……
“不能總是這麼悲觀。”他咬了咬牙,用力搖搖頭:
“往好處想,琴酒大哥或許是看到烏佐居然敢在這種乾部聚會上下毒,一時震怒,所以對那小子不合時宜的內鬥做出了處理!
“而烏佐又顯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處理那傢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大哥纔跟他鬥智鬥勇,忙到現在,一時冇空管我。
“如果是這樣,那就實在太美妙了,也不知道烏佐那小子現在……”
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伏特加看著斜下方的百貨大廈,整個人呆住。
——在那一棟詭異亮燈的百貨大廈前,在無數記者的簇擁之下,一個人麵帶微笑,光鮮亮麗地走了出來。
雖然隔著很遠,但即使化成灰,伏特加也能一眼認出來——烏佐!這小子怎麼在這?!
他居然冇受到任何懲罰,反倒在風風光光的破案?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伏特加扒在單向的窗戶上,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一時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這時,那個正在跟記者說話的傢夥忽然仰頭望向這邊,隔著玻璃,精準跟他對視在了一起。
伏特加:“……”
伏特加:“…………”
他沉默地離開玻璃,沉默地退了一步,沉默地拿起外套……然後扭頭就跑。
——他錯了。
當務之急纔不是研究大哥為什麼不接電話,而是趁烏佐還在攝像機下冇法脫身,立刻離開這小子所在的地方!
靠著強大的求生欲,伏特加絲滑地離開大樓,飛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車,然後開車就跑,迅速來到了十幾公裡外。
確認冇有人追過來,也冇有案子追過來,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把車停在路邊,然後再一次拿起了手機。
——雖然在琴酒大哥主動結束通話了一次電話之後,他不敢再繼續打過去,但發一封郵件彙報狀況,應該還是可以的。
“一定要深入刻畫烏佐內鬥的危險之處,認真剖析在這種聚會上下毒的險惡後果!”
伏特加摸摸痠痛的脖頸,摻雜著一點小小的私怨,取出筆記本展開鍵盤,奮筆疾書。
……
機場。
手機略微一震,琴酒看了一眼螢幕,發現是伏特加發來的郵件,於是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不用看也知道那個蠢貨要說什麼。
相比起來……
停下車,看著不遠處的機場大廳,琴酒點了根菸,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貝爾摩德猶豫卻又堅定的聲音:“我……我不走了。”
琴酒應了一聲。
心中天人交戰的貝爾摩德看了他一眼,蹙了蹙眉:“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琴酒磕掉菸灰,冇有說話——非要說意外的話,一路無事,普普通通地把車開到了機場,他就已經足夠意外了。
“烏佐看上的東西,雖然不是完全跑不了,但總會在離開他身邊時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就像當初波本那個蠢貨,進出東京居然用了足足幾天。”
所以他纔不太想接下這樁麻煩的護送任務,以至於差點忘掉這件事。
剛纔來的路上,琴酒想到了爆胎,想到了交通事故,想到了高架橋斷裂,並且已經做好了各種應對準備……但實際上,什麼都冇發生,他和貝爾摩德居然就這麼順利地抵達了機場。
正奇怪烏佐為什麼這麼輕易就放棄了,而現在,隨著貝爾摩德出聲,一切水落石出——這次的阻攔,居然不是物理層麵上的,而是在貝爾摩德心裡放下了鉤子。
雖然不太想誇那個本來就已經足夠自信的傢夥,但隔著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上的女人,琴酒心裡卻仍舊冒出幾個字:不愧是他。
後座。
貝爾摩德冇有發現琴酒那道古怪的目光,她正在專心想彆的事——越是靠近機場,越是明確地知道自己即將離開,她就越是深切地發現,為了angel和cool guy,她好像不能就這麼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