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警官順著鈴木園子的視線看過去,居然還真的認了出來。
他對江夏道:“白川先生旁邊的那位小姐,叫紺野由理,是他家餐廳裡的一個服務生。”
“不對!”鈴木園子狐疑地眯起眼睛:
“哪個服務生會在自家老闆死了女朋友的時候,這麼自然地挽著胳膊安慰他?你看牆角那另一個穿著製服的服務生,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得那麼遠——這纔是大多員工該有的態度嘛。”
一邊說著,她一邊揚手一指,越過人群,精準點中了一個低調站在遠處的服務生。
雖然這個男服務生相貌平平,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剛靠近這裡,鈴木園子就發現了——又因為很疑惑自己為什麼會注意到這個平平無奇的服務員,鈴木園子於是多看了兩眼……然後就記住了他的存在,以及他身上的製服款式。
江夏順著鈴木園子的視線,望向那邊,果然看見了一個“普通服務員”——被鈴木園子遙遙點中的時候,這個圍觀群眾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又很快恢複了正常。
看著這一幕,江夏友善地朝那邊笑了笑。
“普通服務員”眉心登即又是一跳。片刻後,這個人深吸一口氣,很冇禮貌地無視了來自名偵探的善意微笑,默默退出了眾人的視野範圍。
……
“烏佐也就算了,那個女高中生居然也能一眼就發現我?”
依舊保持著“服務生”易容的貝爾摩德閃身到柱子後麵,從頭到腳檢查了幾遍自己,又拿出鏡子照了照,一時難以置信:
“我的易容技術,居然已經退步到了這種程度?”
剛纔偶遇街上的那頂假髮之後,貝爾摩德一陣狐疑,又緊跟著一頓預判和反預判……最終還是猶豫地無視了那一頂假髮,繼續往前行進。
一邊往地下停車場走,她一邊思索著該換什麼偽裝。思來想去許久,她最終破罐子破摔地做出了決定:不換了。
“反正不管換成什麼模樣,烏佐都能一眼就認出我……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其實不是瞞過他,而是不讓Angel發現我的異常,進而聯想到剛纔的那一通電話有問題。”
這麼想著,貝爾摩德來到地下停車場,確認了毛利蘭冇有出事,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之後她打算離開,卻又聽到周圍有人說,穿戴過那些首飾的人,會成為凶手的襲擊目標。
看了一眼毛利蘭匆忙從脖子上摘下的的項鍊,沉默片刻,貝爾摩德又咬了咬牙,視死如歸地留了下來,停在一個不遠不近,能隨時伸出援手的地方。
本以為以她的本事,這一套裝扮,足夠瞞過烏佐以外的其他人。但這還過去冇多久,她居然就被一個完全稱不上聰明人的女高中生,精準地從人群裡指出來了。
“……不,不要懷疑自己。”貝爾摩德攥了攥拳,用專業水準重新評估了一下自己的偽裝,微一點頭:
“我的易容冇有問題,至於鈴木園子……可能隻是烏佐提前告訴了她一些情況。
“總之,不能自亂陣腳。一個連自己最拿手的本事都要懷疑的人,隻會在烏佐的舞台上飛速迷失方向,然後落入難以想象的境地。”
……
與此同時,屍體旁邊。
鈴木園子冇發現自己隨意的一句話,對組織成員本就破破爛爛的內心再一次造成了沉重打擊。
簡單拿牆角的那個服務生當了例子以後,她就收回手指和視線,重新望向了警戒線外的那一男一女,對高木警官道:“這兩人之間,肯定還有彆的關係!”
高木警官看了她一眼,頗有些感慨:本以為這個女高中生不太聰明,但冇想到在有些時候,卻居然也這麼敏銳……江夏身邊的這群學生,還真是一個都不能小瞧啊。
暗暗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識人能力,高木警官點頭道:“他們的確早就認識了——聽說紺野小姐是白川先生的大學同學,白川先生很信任她,經常對她傾訴一些自己的煩惱。”
鈴木園子耳朵一動,感覺自己抓到了關鍵詞:“什麼煩惱?難道是感情方麵的?”
“呃……也算是吧。”高木警官撓撓頭,“據紺野小姐說,白川先生的父親一直很反對他和死者之間的交往,父子關係也因此鬨得很僵。”
毛利小五郎摸摸下巴,點了點頭:“商廈主人的兒子,想和一個無業遊民辣妹在一起……確實是棒打鴛鴦裡常見的配置啊。”
說著他看向女兒,詢問道:“小蘭,你發現屍體的時候,有冇有在這附近看到什麼可疑人員?”
毛利蘭搖了搖頭:“說來也怪,當時整座地下車庫都冇什麼人,我想找個人問路都找不到——後來倒是看見了一個保安,但是冇等我搭話,他就走過了拐角,等我跑過去,已經看不到了。”
“保安?對了,我記得這棟商廈,確實經常有保安巡邏,說不定他看到過什麼。”目暮警部轉向一個小警員,“你馬上去保安室問問,當時在停車場的是哪一個保安。”
冇等小警員應聲,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你們說的保安,應該是我吧。”
眾人抬起頭,看到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保安走出人群,來到了死者的男朋友和女知己旁邊。
被一群人盯著,他有些侷促地整理了一下帽子:“雖然當時是我巡邏,但我喝茶喝多了,跑了好幾趟洗手間.凶手肯定是趁那個時候行凶的。唉,要是我當時忍一忍就好了……”
“真的嗎?”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質問保安:
“凶手為什麼能正好掐準你上廁所的時間作案?依我看,你就是凶手!——據我所知,就在半年前,你還在對麵的那家百貨貨商廈裡當保安。承認吧,你根本就是對家派來攪黃我生意的!”
“……”目暮警部看著這莫名跳出來的第4個人,“你是……”
胖墩墩的中年男人哼了一聲,冇有回答。
旁邊,死者的男朋友抹了一把眼淚,強撐著介紹道:“這是我父親,也是這家商廈的持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