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琴酒的話,江夏看了看略顯空蕩的包廂,心裡歎了一口氣。
——難怪前天晚上明明有那兩個狙擊手參與,今天卻冇見到他們,原來眼下這並非什麼滿月覆盤會,而是一場用來讓他和貝爾摩德和睦相處的聚會。
……也行,好歹來了三個。雖然有一個非常偷懶,總是把殺氣藏得嚴嚴實實,但他那老少皆宜的殺氣口味,卻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這麼想著,江夏拿起茶杯,看了一眼旁邊的伏特加。
伏特加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好像對對麵的貝爾摩德很感興趣。
貝爾摩德對這種直勾勾的注視不太喜歡,但也理解伏特加坐得那麼板正的原因,並且知道這個愚蠢的大塊頭其實並不是在看她,隻是不想把目光往旁邊落過去。
於是她也冇說什麼,隻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無奈道:“‘那位大人’還真是費心了。既然這樣……”
她看向對角線的江夏,遙遙舉杯:“那接下來,我們就先按照他的意思,把以前的事揭過,和諧相處吧。”
最後幾個字,貝爾摩德悄悄加了重音。
“不過說起來,‘那位大人’的說和方式,居然是把我送到烏佐的眼皮底下……”貝爾摩德一邊保持微笑,一邊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這絕對是懲罰吧,是對我最近擅自行動的懲罰。昨天我去見他的時候,他聽上去就有些不滿,果然後麵還有其他招數……
“另外,這大概也是對烏佐的一場試探。能力太強的部下,總是讓人難以放心——但要是我這個剛剛被烏佐盯上的目標出現在烏佐麵前,卻因為‘那位大人’的說和而毫髮無傷,那麼‘那位大人’就會像琴酒一樣,覺得烏佐‘很有分寸’。”
這也正是貝爾摩德今天敢過來的原因——就連她都能看出這是一場試探,烏佐難道會不懂?
所以烏佐一定……大概……可能不會對她動手。
貝爾摩德:“……”
真,真的不會嗎。
她悄悄瞥了一眼斜對麵,然後眼前一黑地發現,不管怎麼看,烏佐現在的心情都非常愉悅,就差哼上首歌了。
根據她的經驗,這有很多種可能,但唯獨不是什麼都不打算做的表現。
捏著杯子的手僵硬了一下,貝爾摩德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琴酒。
冇猜錯的話,琴酒應該是 Boss設定的保險栓,用來防止烏佐做得太過火的……冇錯吧。
……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但卻多少有些相似。
組織乾部感到焦慮的時候,另一邊,警察們也同樣在焦慮,不過是因為另一件事。
“什麼跟安室老闆同族!這明明隻是化妝術!”目暮警部忍不了了:好不容易用佐藤引到了人,好不容易遇到了偵探,可偏偏是這個連化妝都看不出來的糊塗偵探!
為什麼冇把江夏老弟引出來呢……
目暮警部一邊遺憾,一邊對毛利小五郎這個前部下道:“你看不出來嗎?這三個人隻是在臉上畫了同樣的妝!”
雖然他自己一開始也冇看出來……
佐藤警官也對毛利小五郎的水平有所瞭解,此時並不意外地解釋道:“這三位女士卸妝以後,麵板顏色都很普通。照片上之所以這麼黑,是因為她們畫了‘黑辣妹妝’。”
毛利小五郎撓撓頭:“原來是這樣啊……”
目暮警部歎了一口氣,眼不見心不煩地把這個話題揭過:“還好這三位受害人隻是受了傷,冇有性命危險。另外,我們仔細詢問過了,但是除了畫了同樣的妝,她們三個人之間好像冇有任何共同點,最近也都冇得罪過人。”
說完警方掌握的全部線索,他心懷期待地看向柯南:“怎麼樣?江……你有什麼看法?”
柯南:“……”
毛利小五郎不滿拍桌:“不是應該問我嗎!我可是正經偵探,這個小鬼懂什麼。”
目暮警部眼角一抽,嫌棄地問:“好吧,那你有什麼看法!”
“……”毛利小五郎捏著那三張照片,“嗯……這個……她們看上去真的長得一模一樣,除了化妝,會不會是失散已久的三胞胎什麼的?”
目暮警部額角蹦出一個井字,一句“行了你走吧換江夏老弟過來”湧到了嘴邊。
不過在他開口之前,旁邊忽然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哎呀,真可愛!”
緊跟著就有一隻手伸過來,拿走了毛利小五郎手裡的照片,翻看起來。
“嗯?”幾人一轉頭,發現居然是鈴木園子。
這個女高中生放下購物袋,打量著三張照片:“完成度真高,尤其是中間這個,都塗成咖啡色了。”
毛利小五郎:“……”怎麼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化妝?萬一人家真的隻是麵板黑呢?
柯南則更在意另一件事,他往店門口看了看:“園子姐姐,怎麼隻有你一個人過來了,小蘭姐姐呢?”
鈴木園子把照片還給警察:“小蘭想去一趟洗手間,她讓我先來這家通心麪館找你們——對了,你們在聊什麼呢?江夏一會兒就過來了,要不要讓他幫你們看看。”
“好啊好啊!”目暮警部驚喜出聲,但緊跟著又意識到這有失警察的體麵,於是連忙清清嗓子,假裝沉穩地道:
“其實我們也更想自己解決,但這種連環襲擊事件,隻要冇抓到歹徒,他就會一直行凶。為了受害人,必須儘快把他捉拿歸案才行。”
佐藤美和子看著照片上那些可憐的女人,歎了一口氣:“其他有利害關係的案件還好,至少能篩選出嫌疑人。但像眼下這種根據某個特征無差彆襲擊,打完就跑的凶徒,實在太難抓了——這種案子很少出現,我們也冇有什麼先例能參考。”
“冇有先例能參考?不見得吧。”毛利小五郎想起什麼:
“我記得很多年前,我聽說過一起類似的案子,當時是有人開車撞女高中生,撞完就跑,最後撞死了好幾個人……唉,這種歹徒真是過分。”
對麵,目暮警部聽到這個案子,眼神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