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另一側的道路上。
琴酒聽到手機響了,但冇空去看,他從視窗伸出手,手中槍口對準了前麵的車輛,狠狠扣下扳機。
嘭嘭幾聲槍響當中,前麵的車猛地一打方向,閃動避開,那輛車的駕駛座同樣探出一隻手……然後手一鬆,丟下一隻手雷。
正準備開車躲槍的琴酒:“……”
“轟——”
爆炸聲中,黑色保時捷衝下路沿,停在了海灘上,琴酒咬牙回頭,看到赤井秀一開著他那輛不知是騙來還是搶來的車,一溜煙駛進了月色當中。
沉默片刻,琴酒沉著臉取出一隻對講機:“他快到了,科恩瞄人基安蒂瞄車……算了,全都瞄車,不準失手。”
對麵傳來短促的迴應,結束了通話。
——幾分鐘前,聽到伏特加的彙報,琴酒就覺得情況冇那麼簡單:赤井秀一假裝被抓,藉著救援隊避開警察上岸,這倒是很有可能。但要說一夥普通人真的能看住他……那麼那個傢夥,也就不會被boss稱作“銀色子彈”了。
所以現在需要去的地方,根本不是伏特加那個蠢貨說的什麼值班室,而是赤井秀一的逃竄地點——碼頭一側是那座堵成一鍋粥的大橋,想儘快離開這裡,隻能往另一邊走。
琴酒立刻驅車追了上來,幸運的是,他真的看見了赤井秀一開著的那一輛車。但不幸的是……
“他居然也隨身帶著手雷……”琴酒殺意直冒,“那群警察還真是冇冤枉他。”
事已至此,再想驅車追上,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他的佈置不止這些——剛纔殺掉網球場的那個任務目標以後,他留了下來,基安蒂和科恩卻帶著槍往市區返回了。現在他們的位置,剛好能成為一道關卡。
聯絡完兩個狙擊手,琴酒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車,發現問題不大,於是又重新上路,往赤井秀一離開的方向駛去。
他不指望那兩個蠢貨能從一輛高速行駛的車裡精準打中赤井秀一,但隻要他們打壞赤井秀一的車,拖延到自己趕去……
對講機滋滋響了起來。
琴酒目光一動,朝它望去,就聽裡麵傳來了基安蒂的聲音:“讓他跑了!科恩還中了一槍!——那傢夥還是人嗎,我們明明躲在掩體裡,隻露出來那麼一丁點!”
琴酒:“……”
廢物,全是廢物!
“還有你。”琴酒倏地回頭,看向被他喊了名字以後茫然抬頭的貝爾摩德,“赤井秀一在場,你為什麼不早說。”
“……”貝爾摩德心虛地挪動了一下:雖然她在看到赤井秀一出現的時候,就想過要拿那個FBI當做今晚一切事情的藉口……可後來她怎麼也冇有想到,琴酒居然找了過來,而且看到了她身邊的cool guy。
剛纔她不僅身上到處是傷,心靈也受到了沉重打擊,偏偏這種時候,不能暴露的假小孩又被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同事看到……貝爾摩德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幾乎冇法正常思考,後來甚至乾脆選擇裝暈逃避問題,還真的忘了把赤井秀一的事對琴酒捅出去。
不過這種話,當然不能說出口,貝爾摩德於是隻是神秘一笑:“我想給你一個驚……?!”
嘭一聲槍響!
她肩側濺起一溜血線,琴酒黑洞洞的槍口冒著硝煙,語氣森冷:“我說過,就算你背靠那位大人,敢做過火,我也不會放過你。”
“……”貝爾摩德麻木地捂住肩膀,已經不想去算這是今天自己挨的第幾槍。
雖然以她的性格,現在應該隨意一抹傷口,繼續跟琴酒調侃幾句……但該結束的事情都已經結束,她實在不想閒的冇事再來幾槍。
於是她再度往後一倒,無聲闔上了眼睛。
琴酒:“……”
罪魁禍首3號開始裝死,琴酒也懶得再跟這個提線木偶計較,他拿起手機,撥出了另一通電話。
剛響一聲,對麵就接了起來,很關切似的問:“怎麼樣,接到人了嗎?”
聽到他這無辜的聲音,琴酒的殺氣就已經開始咕嘟翻湧,他冷笑一聲:“你說呢。”
“看來是冇有。”對麵失望地歎了一口氣,緊跟著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疑惑道:
“你難道是在怪我冇提前跟你通氣?——說實話,我還以為冇有這個必要,伏特加,貝爾摩德和波本,居然全都冇告訴你?”
琴酒:“……”
江夏接著歎氣:“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想什麼,可能是覺得你即使知道赤井秀一在哪,也抓不到他吧,虧我還特意把貝爾摩德送到你那,讓她給你報信……
“不過也對,當時岸上有那麼多警察,你一個身上帶著不少武器的可疑人員,突然出現在附近,難免會遭到盤查。
“就算你想預先做點什麼,也隻能避開偶爾路過那裡的記者和普通人的耳目,在赤井秀一逃離的必經之路上埋伏,比如放點定時炸彈什麼的。
“但是那段路相對平整,以赤井秀一的經驗,看到路上有可疑物體,肯定會警覺避開。另外,也可能有其他人好奇心旺盛,下車檢視併發現那些炸彈……所以剩下的方式就隻有趁他路過時狙擊他,或者弄壞他的車,你們做到這一步了嗎?”
對麵:“……”
江夏用傀儡粘土固定住手機,一邊清點著手上新到賬的各色殺氣,一邊很是耐心地繼續道:“說起來,剛纔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本來想好好聊一聊今天的計劃,但你冇聽完就把電話掛……”
嘟的一聲。
電話又被掛了。
江夏手上的動作一頓,小聲嘀咕:“人在曆史中得到的教訓,就是人永遠也不會得到教訓……”
不過,不管怎麼說,今晚針對赤井秀一的“抓捕”,是一場多人聯手的共同行動。就算失敗,鍋也不全在他這個假導演身上。
相反,在冇人指揮的情況下主動嘗試抓捕赤井秀一,這種積極和熱情,應該獲得表彰纔對。
琴酒現在剛放跑了赤井秀一,怒氣上頭。等他冷靜下來,應該就能想明白了。
江夏很快把憤怒的同事拋到腦後,繼續開心清點起了今天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