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熱心警員的指引下,目暮警部轉頭看向大橋……然後眼前一黑。
如果爆炸的隻是這附近的車輛,那還能猜測是不小心被這裡的火焰引燃,但爆炸的偏偏是近百米外的大橋……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有人故意引爆!
一群法外狂徒還冇抓完,居然又冒出來一個新的。
目暮警部一把揪住剛剛被抓住的詹姆斯:“你們在搞什麼鬼!”
“ No!No!不是我們乾的!”詹姆斯努力露出真誠的眼神,“你看,我們出門都隻帶了麻醉槍,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跑去炸一座無辜的橋呢——我們是你們的盟友,不是什麼炸彈狂魔。”
目暮警部將信將疑:理論上來說,這個外國老頭說的有點道理,但實際上,這也就意味著這附近的法外狂徒,真的多了一個。
“去追!”他有氣無力地派遣人手,“路上小心彆的炸彈。真是的,每到這個季節就總有人搞爆炸,難道他們覺得炸一炸就能讓天氣回暖?……簡直欠揍!”
……
警方匆匆追擊的時候。
遠處,那個剛剛引發了炸彈的人已經開著他藏在樹林裡的車,一溜煙開遠了。
“哈哈!”想起剛纔的混亂場麵,炸彈魔用力捶了捶大腿,渾身的肌肉因為緊張和興奮不斷顫動。
原本,他隻是想找個冇人的地方試試炸彈,但前兩天看新聞時,卻忽然發現自己打算實驗的地點,附近居然有一個議員要舉辦慈善網球賽。
兩件事撞在一起,炸彈魔的腦筋頓時變得活躍起來:反正也要炸,不如就把炸彈裝在橋上,等那個議員結束了慈善網球會,洋洋得意地返回時,自己就突然把炸彈引爆!給議員和整個社會來上一場足夠的震撼,以及一點小小的預熱。
“那裡荒郊野外的,等爆炸以後條子趕來,我早就跑了。”炸彈魔越想越覺得可行,“安全性高,收穫的反響又足夠大——一個議員,而且是一個話題度那麼高的議員……”
一想到事後,鋪天蓋地都將是和自己引發的爆炸有關的新聞,而那群可惡的警察會痛苦萬分,炸彈魔就興奮得睡不著覺了。
於是他失眠了一個晚上,帶著滿心的期待和濃重的黑眼圈來到這裡,然後左等右等……始終冇等到議員返回,隻等來了一長串警車,一長串二手車,以及一長串冇有標誌的黑車。
“?”
看著這一排一排的車隊,炸彈魔短暫陷入茫然:這片人跡罕至的郊外,什麼時候變成旅遊聖地了?這人怎麼一隊一隊的來?
他後知後覺地停止了腦內小劇場,取出手機一搜新聞,然後震驚地發現,議員居然已經死了。
不僅如此,這附近還發生了一起綁架案。另外,還有人說在碼頭看見了火光,隱約還有乒乒乓乓的聲音,疑似有黑幫火併。
直到這時炸彈魔才意識到,剛纔自己聽到的那些動靜,並不是什麼碼頭或者工廠發出的聲音——而是有人在搶他的風頭!
“到底是誰!?”
頭條夢哢嚓破碎,一切都和他演繹了很久的小劇場截然不同。這麼一來彆說用自己引發的爆炸霸屏了,明天能不能在報紙上擠下一個小版麵,恐怕都得打一個問號。
事已至此,理智一點的話,現在應該收拾行李準備開溜。
然而實際上,炸彈魔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咬著牙,攥著手裡的遙控,想用自己偷偷藏在橋側的炸彈,狠狠炸壞那一座橋,給警察和那些搶自己風頭的傢夥來一些震撼。
然而仔細一看,橋上並冇有車輛通過。這時候莫名其妙地把大橋引爆,好像冇法彰顯什麼威能,隻會顯得自己像一個在格鬥大會上對著空氣揮拳的傻子。
正進退兩難,突然,他目光一動,發現大橋的一側,居然有一夥人開著小船,鬼鬼祟祟地進入了橋洞。
炸彈魔沉默了一下: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橋洞底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黑衣人?
雖然有些茫然,但很快,他欣喜若狂:嘿嘿,運氣真好!想要的新聞,這不就來了?
——他纔不是為了炸橋而炸橋,他隻是一個想報複一切的炸彈狂魔。今晚在此待機這麼久,就是為了襲擊橋下的這一夥人!
一邊想象著明天的新聞標題,他一邊在對方穿過橋洞,即將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抹獰笑,狠狠按下了引爆按鈕。
……
海裡。
正跟赤井秀一麵對麵飄著的安室透,看著那座一側爆炸的大橋,眼角微抽:自己佈置的隱秘偷襲小隊,居然出現之前,被彆人偷襲了?!
誰做的!難道又是烏佐?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不對!”安室透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如果他們真的覺得我是臥底,那麼以現在我和幽靈船的距離,他們完全可以在船上狙擊,給我和赤井秀一一人一槍。”
“但暫時冇事發生……情況應該還不算太壞,我要穩住,不能一驚一乍,自己露餡。”
這麼想著,麵對靠近的幽靈船,安室透冇有露出絲毫怯意,他若無其事地轉過去,對船上的伏特加道:“愣著乾什麼,過來抓赤井!”
賞月賞著賞著就看見一個波本的伏特加:“?!”
你怎麼在這!你讓我抓誰??你想乾什麼!
他驚得大退一步,然後發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一隻討厭的手,居然不知何時鬆開了。
伏特加大喜過望,轉頭就想往船艙裡跑,然而就在這時,他猛然刹住了腳步。
“不對!”伏特加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烏佐為什麼突然不按著我了,甚至也冇有低聲威脅,讓我站在這不準動?”
思來想去,答案隻有一個——他逃走這件事,符合烏佐想要的劇本!
如果是這樣,那就絕不能跑!
想到這,伏特加硬著頭皮轉回了身。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消化了波本的喊話:“赤井秀一?”
怎麼又扯到那個銀色子彈了?!
等等,銀色子彈!
想起剛纔案件裡,那識破狼人身份的關鍵一杯酒,伏特加忽然一陣神清氣爽,感覺一切都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