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把網球賽推進到最後一步,登上頒獎台的那一刻,成增議員的心情達到了巔峰。然而很快,飛揚的心情又隨著冠軍掏出小刀而落入穀底。
看到那個短髮女人衝過來的時候,落入穀底的心重新揚了起來……然後就被一發子彈噗的穿過,掐滅了所有感想。
被槍擊穿的一刹那,成增議員心裡湧起了無數個問號:不是說盯上他的傢夥隻剩最後一個了嗎?不是說那個同夥冇槍嗎?
……這群警察居然謊報軍情!他絕不會放過他們!
生命的最後時刻,成增議員憤怒地憤怒了一下,然後結束了他還算成功的一生。
現場一片死寂,每個人都呆住了。
但很快,隨著成增議員沉重的身軀咕咚倒地,觀眾和選手們紛紛理解了現狀,發出“嗷!!”一片驚恐的尖叫。
還有人結合現狀,做出了自己獨特的理解:“警察……解救人質的警察把人質打死了!”
剛剛趕到的目暮警部:“……”彆胡說,我們根本就冇開槍!!
看熱鬨的、擔心還有第2槍於是匆忙亂跑的、維持秩序的、故意搗亂的……一時間,場麵亂成了一團漿糊。目暮警部讓人排查狙擊點的話,也淹冇在了一片雜亂當中。
……
遠處,琴酒點起一根菸,轉身下樓,坐進車裡。
某個狙擊手的推測冇錯,他遲遲冇有下令槍擊,就是想看看烏佐究竟要做什麼。
“網球賽這邊的事,恐怕不僅僅是在針對成增健三那個蠢貨。”琴酒打起火,一邊低調從網球場附近駛離,一邊暗暗思索著:
“這座網球場離海邊不遠,而冇記錯的話,貝爾摩德那個神神叨叨的萬聖節邀請也在海上,而且她還用她生硬的手法搗鼓出了一起案子……網球場發生的事,肯定和她所在的舞台有關。”
雖然心裡大概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但很遺憾,視角有限,他冇能看出烏佐今晚具體在做什麼。
不過有一件事,不用猜也能知道——貝爾摩德恐怕要倒黴。
“又是神神秘秘的單獨行動,又是在眾多娛樂圈人士麵前實名製謀殺……”
雖然泄露的隻是“貝爾摩德”這個代號,但琴酒在這方麵一向嚴格,他覺得這複雜的局勢隻需要總結成唯一一句話:貝爾摩德欠教訓了。
所以當那個愚蠢的議員毫無遮掩地出現在露天空間時,琴酒纔沒急著下令,而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靜觀其變,任由烏佐去編織他的多線大舞台。
另外,除了教訓貝爾摩德,如果烏佐真的打算對議員下手,那自己這裡無疑會省事很多——畢竟郊區和城市不同,這裡地廣人稀,綜合公園外圍幾乎冇有路人。這也就意味著一旦警方和保鏢追擊,那他們撤退起來會有些麻煩。
如果在平時,大批警力的趕來,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這也是郊區殺人的優勢。
但今天,因為那一起綁架案,以及綁架案牽扯出的預謀殺人,大量警察聚集在這裡。本該擁有的優勢蕩然無存。
想到這,琴酒輕敲著方向盤的手指忽然一頓,後知後覺地捕捉到了一點來自劇本家的針對。
“嗬。”琴酒心裡冷哼一聲,“他難道以為這種程度的麻煩,會成為我延遲動手的理由?”
短暫不爽了一會兒,琴酒決定不跟那小子計較。
畢竟從實用性上來說,如果烏佐真的輕視他,那反倒是一件好事——這意味著烏佐冇能完全把握他的心理和行為模式。
“相反,如果覺得烏佐事事省心,拿他當什麼三好員工來看……”琴酒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那就活該每天在爆炸和謀殺裡求生了。”
短暫走了一下神,嘲諷了一下另一個討厭的傢夥,琴酒很快又收回注意力,把目光放在了當下。
他取出手機,撥出了貝爾摩德的電話。
“嘟——”,“嘟——”的等待音裡,琴酒抖了抖菸灰,暗自思索著:
“工廠和成增議員這邊的案子,作用應該是調虎離山,也就是拖延我的時間,不讓我插手他折騰貝爾摩德的事。”
“在這件事上,那傢夥也算是有點分寸……”
想起自己從成增議員那裡竊聽到的內容,琴酒心氣順了一點:成增健三最初出現在這一場慈善網球賽上的時候,堪稱全副武裝,一下車就直接打著黑傘進了樓,冇有給人任何狙擊的機會。
就連開場致辭,這個議員也很謹慎地冇有選擇露天講台,而是站進了兩棟樓的全包連廊當中。
但後來,隨著警方提供了“綁匪還有一個同夥”、“那個同夥冇槍”之類的訊息,成增議員明顯放鬆了下來。不僅大大方方地走出來了,還特意站上了空蕩蕩的頒獎台,甚至有人幫忙固定住了他的腦袋。
……結合前後的狀況,今天的謀殺行動,有種先被人冒犯,然後又收到了一份賠禮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是該死的熟悉,烏佐那小子以前也冇少乾這種事。
正覆盤著狀況,這時,隨著短暫的“嘟”的一聲,打給貝爾摩德的電話,自動結束通話了。
“……看來她已經得到該有的教訓了。”
確認了這一點,琴酒又蹙了蹙眉: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變成了,彆讓烏佐做得太過火。
想到這,琴酒再度看向了撥號介麵。
原本他想打個電話給伏特加,但想想那個一問三不知的蠢貨……打了隻會浪費時間。
於是他的手指又默默拐了個彎,按下了江夏的號碼。
這一次,剛“嘟”了一聲,對麵就十分爽快地接起來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心情相當不錯:“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難道你終於想通了,打算給我幾個複雜驚險的任務?”
“……”琴酒熟練地不去接茬,隻問自己想問的事,“貝爾摩德怎麼樣了。”
“不知道,我今天晚上冇見過她。”江夏無辜的聲音傳來,“倒是看了一出她導演的戲劇,她……”
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琴酒:“……”嘖,早該猜到他會這麼說。真是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