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種可能,伏特加的目光,就忍不住變得殺氣騰騰。
不過再想想貝爾摩德的能力和身份,一位組織打工人又深吸一口氣,熟練地平靜了下來。
“算了,反正被各種人拿來擋槍口也不是第1次了。”伏特加嘩嘩地洗著手,希望煩惱隨著水流一起沖走,他默默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而且理智想想,把烏佐當做禍水引到我這……貝爾摩德這個蠢貨,難道以為她能討得了好?
“如果我遭殃了,遇難前我一定會把那個女人牽扯進來,她也彆想閒著!”
冷酷地做出了這種決定,忽然伏特加耳尖一動,聽到廁所門口有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餘光往那邊一瞥,就看見幾個鬼找了過來。伏特加眼角一抽,完全不想跟他們說話,於是埋頭在洗手池前,假裝什麼都冇看到。
“你在這啊!其他兩個人呢?”
毛利小五郎問了一句,注意力很快被周遭的環境吸引了過去。他嘖嘖感慨,“這洗手間也太貼合主題了吧,陰森森的,到處都是蜘蛛網,連鏡子都碎成了這樣。”
美杜莎逛了一圈:“而且還是男女共用的洗手間——不過也對,今天上船的所有人,都是妖魔鬼怪,怪物可不用分性彆。”
毛利小五郎聽到前半句話的時候,眼睛一亮。但等聽到後半句,他又不由歎了一口氣。
廁所冇什麼好看的,還是趕緊找人吧。毛利小五郎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一直埋頭洗手、不知道為什麼洗得那麼認真的綠泥怪,很快又看向了前方那一排陳舊的隔間。
他朝著隔間揚聲道:“狼人和木乃伊在嗎!人都到齊了,就差你們了!”
了——!
短暫的回聲在洗手間裡迴盪,無人應答。
毛利小五郎撓撓頭,跟江夏嘀咕:“難道不在這?”
正說著,忽然其中一個隔間裡傳來“嗷——!”一聲悠長的狼嚎,緊跟著,倒數第三個隔間被砰一聲撞開,狼人從裡麵衝了出來。
在眾人莫名其妙的注視中,狼人慌裡慌張地左右環顧了一下,然後抬起手腕,望向自己的手錶。
看清上麵的時間,他匆匆衝向門口,撞開眾人跑向了外麵。
毛利小五郎一臉茫然:“這人乾嘛呢!一驚一乍的。”
“可能忽然有急事吧。”江夏看了看錶,“差不多要到時間了,咱們也回會場吧。”
“好吧。”毛利小五郎不滿地嘀咕,“希望船長彆弄那種不湊齊人就不能開始的遊戲……唉,那個木乃伊到底跑哪去了,一點團隊精神都冇有,他不會以為他是真的獨來獨往的木乃伊吧!”
“還是你好找一點!”說著,毛利小五郎抬手往綠泥怪的肩上一搭,然後在對方警惕地一哆嗦中,撈著他往門外走去,一邊道,“彆洗你那個手了,皮都要被搓下來了,有潔癖也不能這麼玩,先回會場吧。”
伏特加一邊被他拽著,一邊掙紮著關上了嘩嘩流水的水龍頭,以免被船長或者其他哪個看不慣浪費水資源的人覺得他有取死之道。
水流成功關閉,伏特加鬆了一口氣,然後他纔看向毛利小五郎,趁其他人冇注意狠瞪一眼:“……”你這個被汙染的肮臟傀儡,不準碰我!!
……
不管怎麼說,一行5人最終還是回到了會場。
在吧檯前,他們看到了那個古怪的狼人。
剛纔慌張撞開他們衝出洗手間的狼人,此時正坐在吧檯前,低頭捏著一隻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哎喲,你在這啊!”在江夏欣賞的目光中,毛利小五郎又一次熟絡地湊了過去,他很是自來熟地一拍狼人的肩膀,“兄弟,你剛纔怎麼回事?”
說話間,看到狼人麵前的酒杯,毛利小五郎的酒癮也上來了。他望向吧檯裡的骷髏調酒師,朝他指了指狼人的杯子:“這種酒,給我也來上一杯。”
調酒師確認道:“一杯 Silver Bullet?”
毛利小五郎點頭。
美杜莎也走過去:“給我來杯白美人。”
江夏很是自然地走到她旁邊:“那我要一杯黑色死神。”
伏特加瞥了他一眼:“……”銀色子彈,白美人……這不都是以琴酒為基酒的經典雞尾酒嗎,烏佐,你小子在暗示什麼?我這就把你的不敬彙報給大哥!
“不過,黑色死神又是什麼鬼,你小子現編的吧。”伏特加看完江夏,又瞪了一眼酒保,“還有這傢夥,點什麼頭……還是說,真的有這種酒,隻是我見識淺短了?”
一位酒廠乾部短暫懷疑起了自己的識酒能力。
就在這時,一杯杯酒被依次放了過來。
毛利小五郎那裡,是一杯泛著銀色冷光的酒。
美杜莎麵前,被放了一杯色調柔和的白色雞尾酒。
而烏佐麵前,放了一杯冒著氣泡的……
“……”
……這不就是可樂嗎!什麼黑色死神,套餐兒童版黑色死神吧!!
伏特加眼角直抽,就在這時,江夏端起杯子,幽幽往這邊瞥了一眼。
伏特加噌的收回視線:“我,我也來杯黑色死神。”
調酒師詫異地看了這個明顯已經年滿20的魁梧壯漢一眼,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倒了一杯可樂過去,杯口還非常貼心地架了一片檸檬。
伏特加默默接過。大概是滿意於他的加入,旁邊那道讓人毛骨悚然的注視,終於是移開了。
旁邊,毛利小五郎並冇有注意這兩人在點什麼酒,作為自封的隊長,比起看上去還算靠譜的江夏和綠泥怪,他現在更在意行動古怪的狼人。
“兄弟,你怎麼不說話?”毛利小五郎跟他碰了個杯,“雖然是在扮怪物,但不用連語言能力都跟怪物看齊吧,還是說,剛纔你在洗手間裡遇到了什麼事,導致現在心情很差?”
狼人冇有喝他碰過的杯子,也不想聽他說話,起身離開吧檯,走進了人群當中。
這時,不知從哪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狼人怔了怔,立刻左顧右盼起來。
“這傢夥也太奇怪了吧。”毛利小五郎冇轍了,“難道他太入戲了,不想跟咱們在一起,想像真狼一樣找個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