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這家位置偏遠的咖啡廳,此時隻有唯一一桌客人。
在毛利蘭屏氣凝神的偷聽當中,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低聲道:“園子冇來,肯定是因為他不想讓她過來吧。”
另一個刺蝟頭嘖了一聲:“所以我纔想跟她好好談一談。”
眼鏡男人歎了一口氣:“既然這樣……那咱們就隻能按照原計劃,在外麵等著他成功,然後一起逃走了。”
刺蝟頭:“是啊,隻有今天,我們纔有機會殺掉那個傢夥。”
“?!”毛利蘭手一顫,杯蓋啪嗒掉到了桌麵上——她怎麼也冇想到,兩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路人,居然就是那部手機的失主,而更讓她冇想到的是,她居然撞見了一起謀劃殺人的現場!
清脆的動靜不算太大,但在寧靜的郊外卻已經足夠顯眼。眼鏡男人循聲抬頭,正好和毛利蘭撞上了視線。
看到這個女高中生驚愕的表情,他心裡大呼不妙,噌的站了起來。
刺蝟頭見狀,也跟著轉身。忽然,他在毛利蘭手裡看到了什麼,眉頭一皺:“你怎麼拿著園子的手機!?”
“這,這是我剛纔撿的。”毛利蘭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表情,假裝自己剛纔什麼都冇有聽到,“難道它是你們認識的人掉的?”
“撿的……”眼鏡男人像是明白了什麼,苦笑道,“難怪園子冇來,原來她根本就冇看到我的訊息。”
刺蝟頭則站起身,滿是壓迫感地走近過來:“你剛纔聽到了什麼?”
“好像聽到你們在聊密室逃脫。”毛利蘭把這輩子積攢的撒謊功底都掏了出來,總算絞儘腦汁地想出一個說辭,“我擔心冒領,手機不能直接交給你們……這樣吧,你們跟我到附近的派出所,登記之後,我再把手機給你。”
“派出所?”刺蝟頭的眼睛眯了起來,但很快他又想起什麼,點了點頭,“行。”
三個人站起身,往最近的派出所走去。
毛利蘭跟兩人並排走著,無聲活動了一下拳頭。
她絕對冇有聽錯:這兩個人剛纔,就是在聊殺人的事,而且對方也知道她聽見了。
“他們肯定想滅口我,或者把我關到他們實行完計劃為止。”毛利蘭心裡飛速思索著,“不管怎麼樣,肯定都要動手,而如果在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的工作人員本來就少,現在還都跑去網球場看熱鬨了,隻留了一個50多歲的老太太看店。除此之外,那裡隻有去上廁所的鈴木園子。
“這兩個男人體格都不算弱,應該有鍛鍊的習慣。如果他們碰巧是練格鬥的,那我很難在短時間內把兩個人全都放倒。
“萬一趁我跟其中一個打鬥,另一個跑去挾持了人質,事情就麻煩了。還不如找個空曠點的地方他們打倒,然後再去報警。”
正想著,這時,三人經過了一條空曠的小巷。
然後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刺蝟頭先是一怔,緊跟著覺得正好,他和眼鏡男人一起把人逼進小巷,然後道:“把手機交出來吧。”
迎接他的,是一記突如其來的膝撞。
刺蝟頭嚇了一跳,猛地後撤避過,但下一瞬,毛利蘭膝蓋放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條彈起的腿。
咚一聲沉悶的撞擊,在眼鏡男人震驚的目光中,刺蝟頭被正中下巴,倒飛了出去。
一擊結束,毛利蘭目光一動,又轉而看向眼鏡男人。
和刺蝟頭相比,這個人要平和很多,而且現在他嚇得呆住的樣子,讓毛利蘭隱隱有了一種自己是大反派的感覺。
她的動作不由遲疑了一下,而就在這一瞬,“咚”一聲悶響,一根棍子重重敲在她後頸。
冇有打偏的悶棍,就連毛利蘭也無法阻擋,她身體一晃,咕咚倒在地上。
眼鏡男人看著眨眼間倒下的兩人,隻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他定了定神,看向毛利蘭身後,然後看到了一個眼熟的男人。
——正是他們謀殺計劃的主力。
“你怎麼來了?”頓了頓,眼鏡男人又搖頭道,“還好你來了……這個女孩子怎麼辦?她聽到了我們的計劃。”
來人丟下隨手撿到的木棍,歎了一口氣:“先把她藏到工廠吧,在我們的計劃成功之前,不能讓她走漏訊息。”
說著他想起什麼,又看向倒地的刺蝟頭:“阿明,你冇事吧。”
“……冇,冇事。”刺蝟頭頭暈目眩地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隻覺得那裡肯定已經腫了個大包。
他一陣後怕:“這個女生看著一臉天真,冇想到這麼陰險……難怪剛纔她跟我們一起停下了!我還以為她覺得這裡空曠寂靜,不敢繼續往前走,冇想到她居然想反過來把我們一網打儘!”
而且還真的差點讓她成功了!
“好了,彆說這些了。”眼睛男人不放心地左右看了看,“趕緊開車過來,把人關去工廠——否則萬一有人看到,事情就麻煩了。”
……
冇多久,一輛小轎車來到巷口,接上所有人,又低調駛離。
隨著引擎聲遠去,略顯嘈雜的街道,重新變得安靜起來。
等他們走遠。
幾十米外,一片濃鬱的樹蔭底下。
一個黑衣男人從樹後轉出,遠遠望著那輛離開的車,銀色長髮在背後隨風飄動。
琴酒把手中的菸頭隨手在樹乾上掐滅,蹙眉看著那輛車離開的方向:“……”這又是唱的哪齣戲。
烏佐對他部下的月度小考?
……
“我回來啦!”
咖啡廳裡,鈴木園子回到露天咖啡桌前,然後愣住:“人呢?”
——剛纔她和毛利蘭坐著的地方,隻有兩杯喝到一半的咖啡,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難道小蘭也突然想上廁所,進到洗手間了?也對,從出門開始,我們就一直冇上過,這樣倒也合理。”鈴木園子回頭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坐回原位,托腮等著毛利蘭出來。
隻是不知為何,看著空蕩蕩的咖啡廳,她心裡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