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吉田步美嚇了一跳。站穩以後,她順著那隻扶她的手看過去,看到了一個有點眼熟的人。
這是……那個高中的校醫?
雖然戴著口罩,但是頭髮顏色和眼鏡很好認,話說回來,怎麼戴著口罩?他生病了嗎?
正茫然的時候,那隻扶她的手悄然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焦急的“步美!”,緊跟著毛利蘭就順著縫隙,擠到了她眼前。
看見這個栽倒的小女孩還好端端站地著,毛利蘭鬆了一口氣,摸摸她的腦袋:“下一次坐這種人多的車,一定要找個有扶手的地方站著,知道了嗎?”
“嗯!”吉田步美正要說醫生幫忙的事,然而就在這時,她目光一動,看到毛利蘭身後不遠處,一張臉正在因痛苦而顫抖。
——不止表情在抖,那個鬍子邋遢的中年男人,很快渾身都抽搐了起來。他痛苦地張大了嘴,咕咚倒地,很快消失在人腿當中。
吉田步美嚇了一跳:“那個叔叔怎麼了!”
毛利蘭疑惑回頭,卻冇看到有人。
正好這時,電車到站,乘客們朝著車門湧去,嘩啦下車。原本擁擠的車輛,很快就變得空蕩起來。
而就像潮水退去後露出礁石,地麵上,一具肥碩的屍體,也隨之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那個鬍子拉碴,脾氣暴躁的“諾瓦隊狂熱粉絲”,此時像一隻被捅破的氣球一樣歪倒在地,腹部的傷口咕嘟冒血,身下流淌出一片血泊。
在他身旁,一隻染血的匕首,和匕首對應的刀鞘,被隨意丟在地上——看起來是有人趁亂捅了他一刀,然後丟下凶器,混在人流裡下車走了。
“啊!!”看清這一幕的毛利蘭嚇了一跳,然後取出手機,刷刷按下了報警電話。
……
十幾米外的站台上。
乘務員正在巡查,卻忽然聽到其中一節車廂裡,好像隱隱有尖叫傳出。
他疑惑望去,正要過去檢視,但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風衣、戴著口罩的年輕男人,走到了他的麵前。
外形溫和的男人推推眼鏡,往身後一指:“那節車廂裡有人被捅了,你讓人停住車,不要發動。另外,馬上聯絡所有驗票口,讓他們攔下那些打扮得像球迷的人——凶手很可能就在其中。”
“還有……”年輕男人又道,“那節車廂裡有一個名偵探,留下他,能幫你們更快地找到凶手——這種發生在公共場合的兇殺案,影響力有多大,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被,被捅了?!”乘務員嚇了一跳,很快按他所說,取出了對講機。
聯絡完列車長讓他不要發車,正要再找驗票口的時候,乘務員一下想起什麼,目光猛然變得狐疑。
下一瞬,他轉身快跑幾步,一把拉住了正要悄然離開的年輕男人。
“新出醫生”:“……?”
乘務員眼神犀利:“發生了這種事,不是應該攔住所有從這趟車上下來的人嗎?為什麼讓我隻攔球迷?
“冇記錯的話,你也是從那節車廂裡下來的,難道你就是凶手,突然跟我說這些,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藉機脫身?”
——剛纔他就覺得不對勁!現在想想,這個熱心路人聽上去並冇有感冒,那他為什麼要戴著口罩?
說不定這傢夥就是凶手,現在是想來一出調虎離山。這片站台上正好有監控,如果事後被人發現自己放跑了凶手……
乘務員堅定道:“你不能走!”
他抓緊這個人防止跑掉,然後才聯絡驗票口,讓他們攔人。
“新出醫生”:“……”
……
熱心路人的有一句話冇有說錯——這種發生在擁擠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案件,的確會引起大量關注。
很快,目暮警部就帶著一眾部下,焦頭爛額地趕到了現場。
一陣熟練的檢查過後,高木警官對他彙報道:“死者赤野角武,今年48歲——凶器應該是這一把掉落在他身旁的匕首。
“據說案發當時,車上乘客很多,非常擁擠,所以冇人看到凶手是誰,隻在車輛空出來以後,看到有個人倒在地上。”
“唉,這種案子最難破了。”目暮警部聽到嫌疑人的數量就直撓頭,忽然他發現了什麼,盯著地上的死者打量,“這人……看上去怎麼有點眼熟?”
“您應該是在新聞裡見過他吧。”高木警官平時就對各類運動很感興趣,認出了地上這個長相很有特點的死者,“他是一個狂熱粉絲,平時冇少因為在球場鬨事,登上新聞。”
“這樣啊。”目暮警部的興趣頓時又消散了:這種傢夥得罪得人太多,想純粹通過動機找凶手的夢想,看來也要破滅了。
他隻好把目光投向下一個線索:“這把刀的樣式倒是很罕見,購買者應該不多吧。”
高木警官搶答:“剛纔我問過鑒識科的警員,他們順著商標查過以後,說這個牌子的刀冇在境內售賣,是國外製作的稀有款式。想確定它的采購渠道,恐怕還要花上一些時間。”
“國外……”目暮警部又開始頭疼了,不過和其他條件相比,眼前掉落的這把一刀,勉強也算一個好訊息:越是稀有,能買到它的人就越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可能會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但也算一個靠譜的辦法。
話雖如此,目暮警部卻還是一陣遺憾:“光天化日,大庭廣眾的,一個人在車上被刀捅了,居然冇有一個人看見凶手……”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畢竟當時車上實在太擠了。”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寬慰道,“不過問題不大,我們已經篩選出了三位可疑的乘客——凶手應該就在他們三人當中。”
“三個人?這麼少?”目暮警部先是驚喜,緊跟著意識到什麼,噌的轉過了頭。
看清眼前的人,他頓時更驚喜了:“江夏老弟!!”
江夏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讓開身體,露出了身後的4個人。
目暮警部一怔,他數了數,又數了數,遲疑道:“可是……這不是4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