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離開部員活動室之後,先到生物教室門口晃了一圈。然後又挨個去“六大不可思議”所在的地方觀了觀光。
來到那座“知識女神像”旁邊時,他打量著神像被膠體封住的通風口,隱約想到了什麼,像個偵探一樣摸著下巴嘀咕:“……原來如此。”
說完,剛站起身,腳下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有人站在他身後,沉默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正要用力砸下來。
江夏倏的轉過身,看見一個打扮成了“妖怪”的人。那人一身麻袍,臉上扣著一張花紋誇張、風格詭異的麵具,手中舉著一把用布包裹的鐵錘,作勢欲砸。
不過,在砸下去之前。見自己突然暴露,襲擊者動作一頓。
“這麼早就開始攻擊玩家了?”江夏看著他,有點疑惑,“我還以為第一天會是平安夜……難道是因為我提前觸控到了真相,所以觸發了追殺條件?”
麵具下的鬆田陣平:“……”怎麼還分析上了,那我這一錘是打還是不打?
“彆打了。”靈媒師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擺了擺手,“理論上來說,我現在不會出現在學校。所以就當我不存在吧——否則要是我把你反殺,一切豈不是要提前結束了?”
“妖怪”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於是收起了鐵錘,打算溜走。
然而剛走兩步,胳膊一重,又被江夏拉住。
江夏已經逛完了幾大不可思議的地點。此時繼續在學校裡亂晃,難免有些無聊,於是把主意打到了鬼的身上:“你們現在在乾什麼?”
[正在待機。如果有人知道了真相,就出來工作。]
鬆田陣平說著說著,聲音漸低:[當然,因為一直乾等著很浪費時間,所以我們開了一盤麻將……]
江夏:“……”娛樂生活還挺豐富。可能是鬼形態拿不動牌,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實體,所以抓緊時間打兩圈。
“工作時間摸魚,可不是好鬼該乾的事。”
停頓片刻,江夏在員工低頭反思的時候補充:“不過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這一次就算了……帶我一個。”
……
時間在麻將牌的碰撞聲,以及桌上殺氣籌碼的流動當中,飛快流逝。
另一邊。
“神秘現象研究會”的活動室中。
灰原哀雙眼像一台不會累的掃描機,盯著飛快滑動的書頁,目光很快定在了一則報告上。
她停下來,跳行閱讀。看了幾秒,雙眼隱晦地一亮,很快意識到——這或許就是那把解開真相的“鑰匙”!
“……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比想象中輕鬆好多。”
灰原哀一邊快速閱讀著那則資訊,一邊取出手機,下意識地想把它們拍下來,發給幾個隊友。
不過一摸口袋,她動作頓住。
——冇有手機。
灰原哀:“……”
她看了看款式老舊的電腦,歎了一口氣。這年頭還真是不方便……
片刻後,灰原哀隻好從旁邊拿過一張紙,折成書簽,往會刊裡一夾。
剛合上書,冇等站起身,整棟教學樓忽然劇烈震動起來,灰塵撲倏掉下,電腦搖動不休,甚至連細小的瓦塊都開始脫落——地震了!
灰原哀慌亂離開旁邊的書架,防止它倒下來砸到自己。
剛站穩,地麵的晃動停止,地震來得快去得也快,飛速結束。
……
灰原哀看著屋裡裂縫的牆壁、掉落的天花板、散落一地的磚塊和土灰,心裡歎了一口氣:“體感像是三四級的小地震,屋子竟然破敗成這樣。這麼老的樓,難怪學校打算拆……”
想著想著,她目光定在一處,忽然呆住。
“咚”、“咚”……
灰原哀彷彿聽到了自己沉重的心跳聲,因為緊張而劇烈加速。
她忽然想起什麼,艱難地移開目光,看向桌上的會刊。無數資訊在腦中飛速整合,一道念頭如同閃電劃過。
——她知道這“七大不可思議”是怎麼回事了!
“本來隻是來學校探一探路,冇想到竟然直接把謎底探了出來……”
灰原哀怔了一會兒,腦中飛速回憶著之前他們總結出來的規則。
——通關條件,是召集所有人來這個活動室,公佈“第七大不可思議”的真相,然後帶著真相去找警察。
第一步,召集所有人……
灰原哀倏的站起身,打算找人。
但出門之前,她的目光,落在了活動室的辦公桌上。
——那裡擺著一台座機。
奇怪的是,那些按鍵上,好像並不是“0-9”的數字,而是一個個漢字。
湊近一看,上麵寫著的,赫然是幾個人名:“江夏”、“服部”、“工藤”、“鈴木”、“毛利”、“宮野”……
灰原哀:“……”
看來召集眾人,隻需要撥一下這個電話?
……這遊戲還挺良心的。
還是說,因為自己是佚名的外圍成員,所以佚名們偷偷開了一點後門?
這麼想著,灰原哀走過去,拿起聽筒,目光落在最後一個按鍵上。
那裡赫然寫著兩個字——“全部”
灰原哀:“……”全部?
大概就是“全都要”的意思吧。這樣就不用一個一個撥打了。
灰原哀矜持地盯著按鍵看了一秒,心想這麼走後門是不是不太好……然後果斷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