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了。
老舊房門被推開的細微嘎吱聲響起,服部平次屏住呼吸,哪怕明知道對方不會發現自己。
村澤週一!
僅憑那焊在臉上的小圓墨鏡和針織帽,服部平次一眼認出了來的人是誰。
可他為什麼會來這裡?
意料之外的來客讓服部平次微微蹙眉,根據現有的資訊來看,這傢夥三年前來到這座島上,和黑岩令子相愛。
按說和麻生圭二應該沒有太多牽扯才對。
見陸平遲遲沒有發出行動暗號,服部平次猶豫了下選擇按兵不動,仔細觀察起村澤週一。
隻見他圍著鋼琴轉了一週,又發出一聲嘆息後,便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但視角受限又不敢隨意挪動,讓服部平次不好判斷他到底拿出了什麼。
鋼琴後蓋被緩緩抬起,同一時間村澤週一身後的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平田先生。」看清來人的模樣後,村澤週一靠著鋼琴饒有興致打量著他,「你不是一直很害怕被詛咒的鋼琴的傳說麼,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主動來到這裡?」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昏暗環境中,平田和明緊張握緊拳頭。
「好吧好吧~」村澤週一兩手插兜一步步來到平田身邊,直接開啟琴房的燈。
屋內燈光瞬間亮起,平田和明慌張推開門朝外看了眼,確定走廊無人後,又趕緊關掉琴房的燈。
「這麼緊張幹嘛?我隻是趁著沒人的時候,過來給麻生先生捐贈的這台鋼琴調音而已。」
村澤週一推動墨鏡,仗著身高優勢俯視著他。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倒是不介意別人發現我在做什麼。倒是你——平田先生,逢人就說這是台被詛咒的鋼琴,私底下卻經常和川島先生在公民館碰頭,難道你就不怕麻生先生的冤魂纏上你麼?」
「你在胡說什麼,我為什麼要和川島先生在這裡碰頭。」後退兩步,平田和明臉上頂著僵硬的笑容。
「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村澤週一轉過身再次朝鋼琴走去,「來到島上這三年裡,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過來檢查保養這台鋼琴,一直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看你的樣子,這台鋼琴果然還藏著很大的秘密吧。」
蹲在鋼琴前,村澤週一摩挲著下巴思考起來,卻完全沒注意到正背對著他的平田和明麵目猙獰眼裡閃爍著凶光。
村澤週一毫無自知的說著:「琴鍵和絃倉的部分,我檢查過不知道多少遍,從來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那麼……」
話還沒說完,平田和明已經悄無聲息來到村澤週一身後,他緊張抓握著雙手,隨時準備在後麵狠狠推上對方一把。
就在他即將動手的前一刻,一小段三連音響起,而聲音來源正是他麵前這台鋼琴。
平田和明悄悄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下,不論是他還是村澤週一,都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稍微停頓了兩秒,一小段三連音再次響起。
停頓的間隔越來越短,就好像一個多年沒接觸鋼琴的人逐漸找回那份熟悉感一樣。
直到彈奏時的頓挫感明顯消失,如潺潺流水般的琴音逐漸迴蕩在房間裡。
平田和明與村澤週一終於注意到那不斷跳動的琴鍵。
「是月光。」聽出到底在彈奏什麼,村澤週一回頭掃了眼身後與自己僅有一步距離的平田和明。
大概明白這傢夥想幹什麼,但村澤週一無暇顧及許多,迅速起身觀察著被掀開後蓋的琴絃倉:「沒有,沒有自動彈奏裝置,真的是這台鋼琴在自己彈奏。」
「難道真是麻生先生的……」說到這裡,連村澤週一都開始顫抖,哪怕他並沒有任何心虛。
而那跌坐在地上的平田和明更是誇張,他雙腳不斷蹬地,滿臉驚恐地捂住耳朵,好像這樣就能隔絕某些不敢想像的恐怖存在。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快告訴我這一定是幻覺,被詛咒的鋼琴都是那些無知村民以訛傳訛的說法,對不對?」
平田和明瘋狂叫喊著,一旁的村澤週一連站在原地都已經是用盡全力了,哪還有多餘的心思去管他。
「噔——」的一聲重音落下,琴鍵停止跳動。
帶著些許嘶啞的詭異嗓音接替消失的琴音傳進兩人耳朵裡。
「平田和明,是真是假,比起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們,你的心裡不是更清楚麼?」
話音才剛落下,琴鍵再次跳動,如同開了倍速的急促琴音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可害死您和您家人的真的不是我啊。」平田和明連滾帶爬著換了個姿勢開始朝著鋼琴瘋狂磕頭,「是龜山、川島、黑岩、西本他們幾個害死的您,就算您要復仇,那也不該找上我啊。」
「對對。」彷彿想起什麼,平田和明猛地抬頭,臉上掛滿了混合著淚水的鼻涕,「龜山、川島、黑岩他們一定都是您做的對不對?我可以幫您把西本先生…不…是幫您把西本那個混蛋帶過來。」
「嗬——這裡麵果然有大問題。」一道明顯和剛剛嘶啞聲不符的青年音帶著嗤笑聲響起。
平田和明愣了下,呆呆抬頭,盯著還在跳動的琴鍵:「麻生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有為什麼我覺得您的聲音好像年輕了很多,還有在哪聽過的感覺。」
「……」你當然聽過了。正坐在琴凳上的陸平停下手上動作,默默翻了個白眼。
再看看村澤週一已經平靜下來的樣子,他就知道演不下去了。
畢竟是能給鋼琴調音的人,就算沒有柯南那種絕對音感,對聲音的感知怎麼也不會差,恐怕服部那傢夥開口後,村澤週一就已經聽出來了。
但在摘掉帽子前,陸平趁平田和明還沒回過神,先用繩子在他身上簡單繞了幾圈,隨後將其一腳踹翻。
「是你們!」看著相繼出現在眼前的陸平與服部平次,平田和明又驚又怒。
雖然不明白這兩個傢夥到底是通過什麼手段裝神弄鬼,但不是麻生圭二的冤魂,確確實實讓他鬆了口氣。
同樣確認真的是人,而不是冤魂後,村澤週一湊過來好奇問道:「你們……剛才那樣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村澤先生是吧?」陸平轉過頭沖他笑了笑,「這就像你在外麵看了一場魔術表演,難道隻是因為你的好奇,就要魔術師把他的手法告訴你麼?」
「抱歉,是我失禮了。」村澤週一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東西,轉過身就去幫服部平次壓製住還在掙紮的平田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