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蘭緊緊抱住毛利小五郎的手臂,整個人蜷成一團蹲在一旁。
明明每一聲旋律都帶著溫柔的起伏,彷彿湖麵上微微蕩漾的波紋。
可一想起平田和明提到過的被詛咒的鋼琴,她就忍不住的開始顫抖。
「我們也去看看吧。」掐滅叼著的香菸,毛利小五郎和陸平對視一眼,兩個大男人起身護在小蘭麵前,一步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著。
始終沒有停下的琴音開始變得緩慢而沉穩,帶著幾分神秘,幾分哀傷,穿破法事會場的梵音,也傳入那些祭奠者的耳中。
「讓一下、讓一下。」毛利小五郎帶著陸平和小蘭來到現場後,琴房門口就已經擠滿了人。
先他們一步走進琴房的服部平次,已經把手搭在趴在鋼琴上的那人的脖頸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來晚了。」他嘆息著搖頭,圍在琴房門前的眾人立馬明白服部平次是什麼意思。
明明已經有所猜測,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這時候一直沒往這方麵去想的柯南,也已經意識到那封委託信實際上是殺人預告信。
「你們是說川島他已經死了?」現任村長黑岩辰次震驚看著川島英夫的屍體。
「為什麼會這樣?」
「今天又是月圓之夜誒,和兩年前一樣。」
「沒錯,而且這首曲子就是月光。」
「蘭!去報警。」沒工夫理會琴房外的嘰嘰喳喳,毛利小五郎熟練安排著。
當他目光落在陸平身上時,陸平很是配合的從口袋裡掏出數位相機和無塵手套,並對門外一眾村民叮囑著:「從現在開始,還請各位不要隨便走進這間琴房,在警察到來之前也不要隨便離開公民館。」
「你們是誰啊?」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片大片的質問聲響起,彷彿是對陸平的安排有些不滿。
「我……」毛利小五郎扯緊剛剛套在左手的無塵手套,側身回頭看著眾人:「我就是毛利小五郎。」
「毛利?是那個有名的太空人嗎?」
「那是毛立衛啦,他應該就是經常出現在偵探小說裡麵的那個小五郎。」
「那是明智。」
「那他到底是誰?」
聽著這詢問,某位髮型和阿笠博士神似的老大爺聳著肩兩手一攤,反正他是沒聽過這個名字。
「……」毛利小五郎腳下一滑,眼角不斷抽動著。
這個島上的村民到底怎麼回事,迷信就算了,資訊還這麼落後。
虧他特地擺了個耍帥的姿勢,就沒一個人能認出他是大名鼎鼎的沉睡的小五郎?
「好了好了各位。」頗為無奈的笑著,淺井成實站出來擺手安撫著眾人,「這位是來自東京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
可算有個明白人了,雖然是早就告訴她的吧。
毛利小五郎吐出口氣,感激地看了淺井成實一眼,隨後就拿起陸平提供的相機對趴在鋼琴上的屍體不斷拍照。
「對了成實醫生。」想起這座小島的情況,他又回頭問道,「等下能麻煩你幫忙驗屍嗎?」
「可以。」淺井成實猶豫了下,接過陸平遞來的手套,小心穿戴著。
隻是在她低垂的眼睛裡,有著無人注意且難以言明的複雜感情。
就在毛利小五郎勘驗現場拍照留痕時,村民的討論聲再次傳進他耳朵裡。
「為什麼鋼琴的聲音還沒停下,明明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因為這是詛咒。」一直對這個說法表現出深信不疑的樣子,平田和明指著鋼琴驚慌喊著,「這就是架被詛咒的鋼琴,麻生圭二、龜山村長,現在又輪到了川島先生。」
「閉嘴!」給川島英夫拍下死亡後的側麵特寫,毛利小五郎起身厲嗬一聲,把手伸進鋼琴內部拿出台錄音機,「根本就沒有什麼被詛咒的鋼琴,這是有人在故意搞鬼。也就是說,這是有人想利用被詛咒的鋼琴這個話題,而精心策劃的殺人事件!」
「成實醫生,麻煩你可以驗屍了。」關掉錄音機給淺井成實騰出地方,毛利小五郎冷眼掃視著在場每一個人。
除開那一直一驚一乍的平田和明,隻有一個臉型瘦長,留著如同海膽般炸毛髮型的枯槁男人。
毛利小五郎著重關注著這人的神情,額間冒出的細密汗水像是在恐懼什麼一樣,又是個深信鬼神之說的人嗎?
與他不同,服部平次和陸平的關注點全都在平田和明身上。
悄悄來到陸平身邊,服部平次小聲問道:「你不是對情緒感知比較敏感麼,那個村長秘書你有沒有覺得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開始他有一些細微的恐懼,但不如我們第一次來琴房的時候,然後在毛利大叔說出這是殺人事件後,他的恐懼慢慢消失,變得有些慌亂。」陸平如實告訴著服部平次。
平田和明開始確實有那麼一絲絲恐懼,但那份恐懼是在毛利大叔蹲在鋼琴一側給死者拍照時才產生的。
那傢夥現在恐懼的恐怕並不是詛咒的鋼琴這一說法,而是恐懼藏在鋼琴底部暗盒裡的東西,會被毛利大叔這位名偵探在搜查時發現什麼。
這點陸平沒和這傢夥明說,他可不想破壞別人精心準備的復仇計劃。
至於救人,前提是要救的得是人才行。
該說不說,多了個服部平次確實是多了很多變數,這傢夥可不比柯南差,尤其是站在和柯南不同的視角,他也會發現一些不同的事情。
所幸柯南還沒被服部平次扒掉馬甲,要是後期那種倆人有點線索就趕緊分享的情況,他再想乾擾兩人的破案進度,就得動用些非正常手段了。
至於我們的柯南同學,此時正沿著地上留下的水痕,推開琴房後門看向外麵已經漲潮的大海。
這時候淺井成實也結束了驗屍,說起她的結論:「毛利偵探,根據死者屍體僵硬程度以及屍斑判斷,死亡時間應該是30~60分鐘前。
而死者眼睛內部充血,乍看之下很像窒息而死,但臉部並無浮腫跡象,脖子上也沒有勒痕,加上口、鼻有殘存的細微泡沫。
雖然還要解剖後才能確定真正死因,但經過我初步判斷川島先生應該就是溺死的沒錯。」
掃了眼一旁捧著小本本無名指時不時敲擊一下並認真記錄的陸平,淺井成實伸直自然蜷出弧度的手指,摘掉手套把雙手背在身後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