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偏早些的晚飯,吃得賓主盡歡。
可可乖巧收拾著餐具,阿笠博士靠在椅子上撫摸著再也吃不下一點的大肚子。
陸平甚至琢磨下次什麼時候再讓透子給他安排一頓,動漫裡一直表示透子的手藝很好,真實嘗下來,他感覺都能和一星輪胎店的主廚比比了。 解書荒,.超全
安室透見到這舅甥兩人的樣子,同樣心情愉悅。
擦拭過嘴角,安室透直入正題:「對了阿平,你之前叫我來不是有事要說嗎?」
你還需要我叫啊。陸平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如果波本在收到他搬家的訊息後,還需要他主動邀請才來拜訪,那對方今天看到的就該是之前抓耳撓腮逼著自己去學習的陸平,而不是從實驗室出來的陸平,以及可可。
吐槽歸吐槽,陸平依舊起身引領著安室透。
而阿笠博士依舊沉浸在剛才的美味之中,絲毫沒注意到兩人臉上流露出那麼一絲心照不宣的虛假笑容。
跟隨陸平的腳步來到地下實驗室,安室透心神緊繃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普普通通的實驗室,甚至沒什麼特別高階的裝置。
也就實驗室檯麵上的東西,吸引著他的注意。
一些擺放雜亂的工具,一截被豎著切開的粗大鐵管,透過中空的管壁切口還能看到一些電路板,部分細小線路裸露在外麵。
最讓他疑惑的是實驗台角落,一方疊得並不整齊的包袱皮擺在那裡,正麵紅色的包袱皮上有各種指向不同時間的時鐘圖案。
從對摺錯開的一角來看,另一麵應該是有著同樣圖案的藍色。
表麵有部分被火焰燻黑的痕跡,邊緣還有各種破損的切口。
就是這麼一張破舊的包袱皮,為什麼放在實驗室裡,是對陸平有特別意義,還是有別的目的?
「看上那包袱皮了?」陸平挑挑眉,看了眼包袱皮不斷拍手,「那你可真有眼光,這可是迄今為止我做出來最厲害的道具,送你怎麼樣。」
這滿嘴胡話的傢夥。
「你看我像個傻子嗎?」安室透聳著肩攤手一笑,隨即指向一旁被切開的鐵管,「你還不如把那東西送我呢,那是什麼?」
「那可不行。」陸平微笑著搖頭,就在透子準備再看兩眼的時候,他語出驚人道,「你怎麼能和小孩子搶玩具呢。」
「玩具?」安室透一點也不信,那兩部分鐵管如果合在一起,管口前端的凸起他怎麼看怎麼都和手槍上的機械準星一樣。
所以這應該是某種武器的一部分?
陸平解釋道:「你也知道現在米花的風氣不太好,指不定哪天走在路上就會遇到壞人,對小朋友來說可是很危險的。
所以我就給可可準備了防身用的小玩具。
空氣炮,一種可以發射壓縮空氣的小道具,力道能讓成年男性狠狠摔上一跤,用來給孩子防身再合適不過了。」
「那還真是厲害呢。」安室透笑著恭維一聲。
這兩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傢夥,話題都在可可身上,卻誰也不搶先挑明可可身上最重要的點。
沉默幾秒,陸平又一次指向包袱皮:「真不要了?不要的話那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麼寶貴的東西,你會後悔的。」
透子對陸平的話不屑一顧,這傢夥總不會真打算讓他相信一張破爛的包袱皮會有什麼科技含量吧?這不現實。
但緊接著陸平的話卻打亂了他的思緒。
「話說這個時候我是不是該來一出摔門而出的戲碼?」陸平摩挲著下巴看看實驗室大門又看看透子,最終搖頭嘆息,「算了,你不懂。」
安室透目光凝重盯著對方,這在外人看來莫名其妙甚至是無厘頭的話,卻讓他感覺十分熟悉。
派卡魯(老白乾),五年前加入組織,一個性情古怪的科學家,也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後說別人不懂。
陸平意味不明的笑容讓他篤定,對方認識派卡魯,甚至兩人有更深的聯絡。
「怎麼樣,要不要再給你一次機會,那包袱皮你要嗎?」陸平笑眯眯地緊盯安室透。
「好啊!」這次安室透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晚嘍~」陸平兩手一拍猛地張開雙臂,轉身朝實驗室角落的冰箱走去,「我隻是問要不要再給你一次機會,又沒答應一定給你。」
難道那包袱皮……不,不對!這惡劣的傢夥。
安室透收回被打亂的思緒微笑著咬緊牙關,這一刻他才發現風見是多麼可愛的部下。
兩相對比,風見裕也的性格簡直比陸平好上一百倍。
安室透沒再接茬和包袱皮有關的話題,就這麼沉默下來。
他不開口,陸平也不開口,兩人都在等著對方率先開口。
足足五分鐘,陸平一直蹲在冰箱前裝模作樣的翻找著,期間還悄悄回頭一次直接對上安室透那親和力拉滿的微笑。
切~就這麼僵著吧,陸平乾脆盤腿坐在冰箱前。
這種情況誰先開口就等於誰放棄主動權,安室透要是純黑方選擇直接離開把現有的資訊上報,陸平可就玩脫了。
但不好意思,誰讓透子是紅方呢。
自己反常的行為,莫名出現的可可,和派卡魯一樣的說話方式,沒搞清楚前透子絕不可能離開。
又等了五分鐘,安室透看陸平準備躺下來,終於繃不住了:「我說『阿平』,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費勁!陸平心中吐槽一聲,隨即起身道,「別急嘛安室先生,飯後不是應該先來杯酒水再好好談事情麼,你這次過來應該沒有開車吧。」
說是詢問,陸平卻沒給透子拒絕餘地。
「好啊!」安室透一口答應下來,幫陸平收拾著實驗台上雜亂的工具。
「抱歉抱歉,今天才剛回我老舅這裡,隻臨時準備了點威士忌。」陸平拎著三瓶酒水走回來。
「說起來這還是我們兩個頭一次在一起喝酒呢,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陸平邊說邊把拿來的威士忌擺放在對方麵前。
波本威士忌、蘇格蘭威士忌以及黑麥威士忌。
「其實我也不怎麼喜歡喝酒,但需要應酬或者是談話時適量喝一點也沒關係。」陸平自顧自絮叨著,最後手放在正對安室透的酒瓶上,「真要喝的話那我選這個好了。波本,你說呢?」
「如果是破開之後拿來喝的話,我選這個。」安室透坐下來右手放在黑麥威士忌上,左手不著痕跡搭在褲子口袋上。
陸平這話裡有話的態度他並不意外,或者說已經展示出這麼多之前從沒表現過的東西的陸平,決口不提才會讓他意外。
隻是陸平為什麼又憑什麼,明明知道卻還敢在波本麵前這麼肆無忌憚,纔是讓他始終不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