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對準老婦人,陸平的氣質為之一變。
地牢裡昏黃的燈光灑落在亮銀色的金屬槍身上,讓原本金屬冰冷的光澤都柔和起來,卻和陸平平靜到讓人發冷的表情截然相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種冷漠到視生命如無物的目光,讓柯南這旁觀者都顫抖著後退兩步。
他一步步後退著,直到腳後跟碰到之前被步美丟在地上的手電筒,這才停下腳步緊盯著陸平的雙眼。
這種眼神……這種眼神他隻在給自己餵下奇怪藥物的那個男人身上見到過。
瞬間回想起之前小蘭對陸平一襲黑衣的描述,柯南瞳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位大嬸,既然拿起刀了就要有賭上生命的覺悟。」
陸平那平靜的聲線沒有夾雜絲毫情緒,同時右手食指緩緩扣動著扳機,手槍擊錘復位的輕微『哢噠』聲像是一記重錘敲擊在所有人心頭。
隻要陸平食指繼續用力扣動扳機,擊錘就會重重敲擊下去,子彈從槍口噴射而出。
但他並沒有,隻是平淡注視著麵前的老婦人:「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至少在你舉著刀衝到我們麵前之前我都不會開槍。」
話音剛落,那老婦人握住刀子的雙手不斷顫抖著。
同一時間,那長發男人發了瘋撞擊在牢房鐵門上:「不,不要傷害我媽媽!」回應他的就隻有被鎖住牢門的碰撞聲。
幾次碰撞無果,長發男人癱坐在地上,抓住欄杆的手隨著身體一同滑落,嘴裡一直不停唸叨著,「求你,求你不要……」
「你聽不懂我的意思嗎?隻要她不搞點什麼危險動作,我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陸平沒有感情波動的目光掃過長發男人,冷的他渾身一激靈。
「媽媽,丟下刀子吧,不要再這樣了,不要再讓我痛苦下去了。」長發男人哀求著。
那老婦人顫抖的手卻怎麼也不肯鬆開刀子,就好像這是唯一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東西一樣。
老婦人跌坐在地的聲音讓柯南瞬間清醒過來,平靜到讓人害怕的陸平父女兩人、有可能死在他眼前的母子、還有蹲在牆根嚇到不敢出聲的吉田步美。
所有的一切讓柯南來不及思考許多,他要趕緊解決眼前這一切。
「這位太太,放下刀子吧,你已經做了一次錯誤的決定,不要再做第二次了。」
柯南強撐著站直身子,把滿是細汗的雙手揣進口袋裡邁步站在陸平身前。
隻是身上一些細微的抖動還是出賣了柯南的真實狀態,這一幕落在陸平眼裡,讓他平淡如死水的麵容勾起一抹笑意。
嚇小孩咯~嚇小孩咯~
「我哪裡錯了,我隻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老婦人嘶吼著把刀尖指向柯南,而當她注意到一直對準自己眉心的槍口後,又嚇得把刀收了回去。
「唉~」一聲嘆息,心中想法被印證的柯南緩緩低下頭,等他再次抬頭時反光的眼鏡讓老婦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為了自己的孩子就讓他一直處在痛苦的煎熬中嗎?」逐漸進入狀態的柯南拋下心中恐懼慢慢講述起來,「從來到這棟別墅開始我就感到不對勁。
據說五年前那起命案之後,這座房子男主人的家人全部都不知道搬到什麼地方去了,所以這裡應該沒人才對。
但沒有停水的房子和通往別墅的出入口,全都證明著命案之後依舊有人在這裡居住,還不希望被別人發現。
那藏在隱蔽角落的出入口就是最好的證明。」
「開始我想不通。」柯南搖搖頭,轉身看向牢房裡的長髮男人,「到底是什麼人非要住在命案過後荒廢的別墅裡,還要遮遮掩掩假裝這裡沒有住人的樣子。
直到我在書房看到你們母子和男主人的合照,並確認他就是男主人的兒子後纔有所明白。」
「雖然他的外貌已經完全改變了,但……」柯南抬手一指,「眼睛下的痣卻不會隨著外貌改變。」
「在自己丈夫死亡後,明麵上搬走,暗地裡卻一直在這兒居住著,甚至還把自己的孩子囚禁在地牢裡,這是為什麼呢太太?」柯南再次正對老婦人,對她豎起兩根手指,「一般情況下會有兩種可能。
第一,殺死男主人的人就是太太你,於是你把目擊一切的兒子監禁在這個地方。
事情的真相恐怕是第二種,殺死男主人的人是被太太你關起來的兒子。知道他犯案的你,決定隱瞞真相來替他脫罪。
但他卻一直受著良心的譴責,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這份罪孽實在是太深重了。
從這裡傳出去的怪聲,恐怕就是他痛苦煎熬的嘶吼。也許他決定麵對現實出來自首,但你不允許。
在他改變主意或者是案件追訴期結束之前,你打算把他一直關在牢籠裡。
你不希望自己兒子背負殺人的罪名,所以選擇不讓他踏出這裡一步。」
「別再說了。」老婦人完全被柯南說中,丟下手中刀子崩潰的捶打著地麵,「我這都是為了他好,昭夫他還有光明的未來,他不能因為這種事情毀掉一輩子的前途。」
陸平嗤笑一聲,不屑開口:「我看你完全就是個瘋子,不想毀掉他的前途,所以就毀掉他這個人是嗎?」
「你們這些小鬼懂什麼!!!」老婦人崩潰嘶吼著。
「媽媽!」婦人口中的昭夫大吼一聲,「殺死爸爸的人就是我,這是事實,是過了追訴期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終於吼出心中的想法,昭夫開始對陸平幾人講述著事情的真相。
那是五年前他第三次大學聯考落榜的一個晚上,心情低落的他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最不願麵對的嚴厲父親。
他本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父親嚴厲的嗬斥,可那一聲聲『家族的恥辱』與『廢物』的刻薄喝罵,讓他徹底失去理性。
等他回過神,唯一記得的就隻有自己手握燭台雙手沾滿鮮血的樣子,而他父親早已倒在血泊中沒了生息。
事後就像柯南推理的那樣,一個不希望兒子背負殺人罪的母親把命案現場偽裝成了強盜搶劫,並把自己兒子囚禁在地牢之中,期望案件追訴期過後,兒子能沒有負擔的行走在陽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