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姓男人說完後，鬼魂之龍作死問道：“那個...如果我們不簽呢？”
對方認真的看著他，說道：“當然可以不簽，這是你們的自由。”
“但我必須提醒你，你們現在已經暴露了，那段視訊雖然被遮蔽，但已經有不少人看過。”
“萬一有人循著線索找到這裡，你們可能會麵臨未知的危險，簽了這份協議，至少你們背後有國家的支援。”
客廳裡的燈光有些刺眼。
四份保密協議攤在茶幾上，白紙黑字，每一個條款都清晰明瞭。
陳衛國說完那句話後就安靜地坐在對麵。
冇有催促，也冇有施壓，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李天賜...也就是鬼魂之龍，嚥了口唾沫。
目光在協議和三位不速之客之間不斷地來迴遊移。
“那個...”他乾巴巴的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我們簽了。”
“是不是代表著以後就得聽你們的？你們讓我們往東不能往西？”
陳衛國搖頭失笑：“不是聽我們的，是合作。”
“你們保留自主權，隻在需要的時候配合行動。”
“至於平時，你們想乾嘛乾嘛，打遊戲、刷副本、升級裝備，我們都不會乾涉。”
“那如果...”李天賜又問道：“如果我們遇到危險，你們會不會來救我們？”
這其實纔是他真正想問的問題。
陳衛國正色道：“會！”
“你們現在是國家登記在冊的覺醒者，每一份檔案都是絕密，每一個人的安全都關係到後續的研究和應對，任何針對你們的威脅，都會被視作對國家安全的挑戰。”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冇有任何含糊其辭。
“再退一步說，國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公民！”
李天賜聽完張了張嘴：“我冇問題了。”
說完他看向周蒼三人，意思是該你們上了。
何荼蘼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檔案，終於抬起頭來。
她比鬼魂之龍冷靜的多，也細心地多。
“第四條，我們與其他覺醒者建立聯絡，這個聯絡是什麼程度？隻是交換資訊，還是需要協同行動？”
陳衛國看向旁邊的年輕女人，示意對方開口。
女人說道：“目前是資訊互通。”
“我們會建立一個加密的通訊渠道，你們可以在上麵交流經驗、分享情報。”
“如果有需要協同行動的任務，會單獨通知相關人員，不是強製性的。”
何荼蘼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看協議。
至於龍城飛將，他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一會兒看看協議，一會兒看看何荼蘼。
陳姓男人看著他笑道：“這位同誌有什麼問題不妨直說。”
龍城飛將：“......”
陳姓男人：“......”
經過一番解釋，對方方纔明白過來，露出一絲抱歉的神情。
最後，陳姓男人的目光落在周蒼的身上。
周蒼冇有看協議，而是在回憶。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時候，遊戲已經降臨，現實陷入混亂。
數不清的怪物從虛空中不斷湧出，城市徹底淪陷，鄉村變成戰場。
無數人在絕望中死去，無數人在恐懼中掙紮。
而他呢？
他隻是一個底層的倖存者，躲在出租屋裡，靠著一點點食物和水苟延殘喘。
存活的短短一週時間裡，他也聽到過一些傳聞。
大夏在初期確實試圖組織過抵抗，但卻已經太晚了。
遊戲降臨的太過突然，世界法則的變更更是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覺醒者...太分散，又冇有統一的管理，冇有有效的組織。
有些人加入了官方的隊伍，有些人選擇單打獨鬥。
還有一些人成了掠奪者，在混亂中燒殺搶掠、肆意妄為。
如果提前預知這一切的發生，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
周蒼閉上眼睛，前世的畫麵開始閃現：
一個母親抱著死去孩子屍體，跪在廢墟中哭泣；一群倖存者被怪物圍困，絕望地等待救援；土匪的鋼刀高高舉起，越來越近...
如果在遊戲降臨之前，由大夏官方進行乾預、組織、規劃...
世界線會不會被就此改變？
周蒼睜開眼睛。
“想好了嗎？”陳姓男人問道。
周蒼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領導，我問你一個問題。”
“我叫陳衛國，你說。”
“你們接觸過的那些覺醒者，感覺怎麼樣？”
陳衛國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好的，配合我們研究，接受定期檢測，參與行動，甚至在幾次小規模事件中救了很多人。”
“不好的...”他頓了頓：“有一個年輕人，20歲，在遊戲中獲得了很強的能力。”
“他不願意配合，覺得自己有了超能力就能為所欲為，甚至試圖搶劫銀行，被特警包圍後還動用能力反抗，導致三名警員重傷，最後...”
“最後怎樣？”周蒼問道。
“被當場擊斃。”陳衛國語氣平靜的說道。
周蒼點點頭，又問道：“如果配合你們，我們能得到什麼？”
“第一，安全，”陳衛國伸出一根手指：
“你們不再是孤立的個體，背後有國家，任何針對你們的威脅，都會被我們提前預警和處理。”
“第二，資源，”陳衛國伸出兩根手指：
“你們在遊戲中獲得的能力，現實中也需要相應的資源，我們有專門的研究團隊，可以幫助你們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能力，開發更多的應用。”
“第三，同伴，”陳衛國伸出三根手指：
“你們不是唯一的覺醒者，你們可以認識更多像你們一樣的人，交流經驗、互相幫助，在未來的某一天，當真正的危機來臨時，你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他說完，靜靜地等待周蒼的回答。
鬼魂之龍三人也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客廳裡非常安靜，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周蒼平靜的臉上突然綻放出笑容。
重生以來，自己一直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想要通知國家卻擔心自己人微言輕。
又害怕自己的秘密被髮現，落得不好的下場。
如今大夏官方主動找上門來，自己竟然在這裡猶豫不決起來。
當真是有點謹慎過了頭。
他看向陳衛國，乾淨利落的說道：“我簽！”
鬼魂之龍聞言頓時鬆了口氣，快速拿起筆：“那我也簽。”
何荼蘼和龍城飛將也是沉默著簽好字。
就此，四份協議，全部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