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的目光在剩下的四個天賦之間遊移，心中快速權衡。
【法力洪流】可以提升法力上限和恢複，還能生命轉法力。
這個天賦對任何依賴法力的職業都有極大的作用，但他終究不是法師。
虛空獵殺者的技能消耗雖然不低，但以他現在的法力值和恢複速度
續航問題並不算很緊迫，選擇它隻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靈魂低語有元素親和、元素共鳴、預言耳語諸多效果。
看起來很美，但仔細一想，元素親和對他幾乎冇用——他又不會元素法術。
唯一一個可以算作的法係的技能，元素箭·火焰也不是手搓的。
元素共鳴隨機獲得臨時增益，太不穩定。
預言耳語每天可以獲得一次模糊提示。
聽起來似乎很有吸引力，但“模糊”二字註定讓這個能力的實用性大打折扣。
命運的低語，鬼特麼知道會聽到什麼玩意兒？
法術編織，直接排除，原因和【終焉樂章】相同。
這是為法師量身定製的天賦，需要掌握大量法術才能發揮威力。
他一個弓箭手，總共就那麼幾個技能。
編織什麼？並聯？串聯？效果異變？風險太大，收益未知，不適合。
最後一個，意識投影。
周蒼的目光停留在這個天賦上，久久冇有移開。
精神離體，以純粹意識的形式探索世界。
不可見、不可觸、無法被任何物理手段探測。
移動速度是奔跑的5倍，還可以穿透任何非魔法屏障。
持續60秒，每天一次。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偵察神技。
虛空獵殺者，獵殺的是什麼？
是獵物。
要獵殺獵物，首先要找到獵物，瞭解獵物的習性和弱點，掌握獵物的行蹤和動向。
二意識投影可以讓他安全地深入任何危險區域。
探查任何未知的領域，獲取任何他想要知道的資訊。
亡靈天災還在繼續，副本已經開啟。
副本裡麵有什麼？怪物的分佈如何？boss的位置在哪裡？
放在以前，他隻能親身冒險進入摸索。
以後，他完全可以先用意識投影進去看一看。
60秒的時間，5倍奔跑速度，穿透一切非魔法屏障。
這意味著，他可以在一分鐘內將一個相當龐大的區域探查一遍。
把裡麵的地形、怪物分佈、寶箱位置、甚至boss的的屬性都摸得一清二楚。
然後，再製定完美的獵殺計劃。
這纔是真正的虛空獵殺者應有的能力。
而不是莽夫一般衝進去硬拚，而是獵手般精心佈局。
周蒼深吸一口氣，做出了選擇。
他的意識觸碰到那個光團。
【叮！你選擇了精神破限天賦：意識投影】
無形的光團炸裂，化作無數光點融入他的靈魂內。
一瞬間，周蒼感覺自己似乎變得輕盈起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像是原本被束縛在**中的某種東西，突然獲得了自由。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意識的邊界。
能感知到那層無形的隔膜，能感知到隔膜之外那片廣闊的、等待著被探索的世界。
他睜開眼睛。
帳篷裡的一切都冇有變化。
但他知道，自己此時多了一雙“眼睛”。
不是肉眼，而是意識的觸角。
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讓這雙眼睛脫離**，去往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周蒼心念一動。
意識投影——啟用！
這一瞬間，他的意識脫離身體。
這種感覺奇妙極了。
冇有重量，冇有形體，冇有觸覺。
但是卻能看，能聽，能感知法術波動。
他低頭看向自己，隻能看到一團若有若無的虛影，完全透明。
他嘗試著進行移動。
隻是念頭微微一動，身體就飄了出去。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真正的飄。
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眨眼之間就穿過了帳篷的布簾來到了外麵，冇有受到任何阻礙。
營地裡的景象映入眼簾。
一個扛著長矛的NPC士兵從他身邊跑過，幾乎是迎麵撞來。
周蒼下意識想躲，但那士兵直接穿過了他的意識投影，冇有任何感覺。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自己現在正處在意識投影狀態。
他飄向營地的中央。
那裡，幾名高階NPC正圍在一起，低聲商議著什麼。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黑袍，手持法杖，一看就是霜月城的高層法師。
其他人有騎士，有弓箭手，還有一個渾身籠罩在鬥篷裡的刺客模樣的蒙麪人。
周蒼飄到他們中間，光明正大地偷聽。
“第五波馬上就到了，”老法師沉聲道說：“情報說有十二頭骸骨巨龍，其中一頭是精英領主。”
騎士皺眉道：“數量怎麼突然增加這麼多？”
“因為裂隙，”老法師指了指天空：“裂隙在召喚它們，亡靈能量越濃，召喚來的怪物就越強。”
“原本應該是十三頭，但此前被一個神秘人擊殺了一頭。”
“防線能守住嗎？”弓箭手問道。
老法師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不知道。”
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
鬥篷下的蒙麪人這時開口，聲音沙啞：
“我的人探查到，荒原深處有東西在注視這裡，不是骨龍，不是亡靈法師，是更強大的存在。”
“什麼存在？”騎士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不知道，”刺客搖頭：“但我的人進去十個，隻回來三個。”
“回來的那三個人，到現在都還在發瘋，嘴裡一直唸叨眼睛、眼睛。”
周蒼心中一動。
荒原深處？更強大的存在？
他在記憶中思索一番...冇找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不知道第幾次暗罵自己真是史上最廢物的重生者，然後繼續偷聽。
“真是廢物！”騎士冷哼一聲。
鬥篷蒙麪人偏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向城主叫支援吧，這次的亡靈天災遠比事先預料的要強大的多。”弓箭手說道。
“我讚同。”騎士點頭讚同道。
“話雖如此，法術通訊需要時間，我們卻要先捱過第五波的亡靈天災才行。”
老法師歎了口氣。
見冇有什麼有用的資訊，周蒼也不在這裡久留。
意識投影的時間有限，他飄向彆處。
防線上，玩家們正在緊張的備戰。
有人檢查裝備，有人分藥劑，有人聚在一起爭論著該守哪段圍牆。
“東側最危險，但功勳也最高。”
“北側相對安全，但搶不到怪。”
“彆爭了，隨機應變吧。”
“......”
周蒼飄過他們身邊，冇有一個人察覺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