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愣在圍牆上，看著功勳榜上那個刺眼的數字，久久無語。
962732點。
距離一百萬，隻差不到三萬八。
“草！”
饒是心性沉穩如周蒼，此時也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而這三萬八，放在平時也就是多殺幾百隻亡靈的事。
但問題是，現在戰鬥已經結束，亡靈早已退走，他現在上哪兒去補這最後一哆嗦？
“哈哈哈，老周你這運氣也是冇誰了！”鬼魂之龍笑得直拍大腿。
“你可閉嘴吧。”周蒼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何荼蘼忍著笑，輕聲說道：“其實也簡單，你身上不是還有不少材料嗎？”
“腐化精華、濃縮腐化精華、憎惡之心那些，拿去軍需官那兒換成功勳，肯定是夠的。”
周蒼聞言眼睛一亮。
對啊，光顧著看碎片和屬性光塵，差點忘了那些材料也能換功勳。
他開啟揹包，快速清點了一下：
腐化精華x47，濃縮腐化精華x23，憎惡之心x3，縫合線x16，亡靈符文碎片x8，精純腐化精華x2...
這些東西如果全部換成功勳，彆說三萬八，翻十倍都夠。
“走，回城。”周蒼跳下圍牆。
鬼魂之龍連忙跟上：“哎等等我們啊！”
四人一路小跑回到霜月城，直奔軍需處。
還是那個鬚髮皆白的老人，還是那副慢悠悠看書的樣子。
看到周蒼四人風風火火地衝進來，老人抬起頭：“年輕人，又來了？”
周蒼冇有廢話，直接把一堆材料倒在櫃檯上。
“換成功勳。”
老人掃了一眼，拿起一塊精純腐化精華端詳了幾秒。
點了點頭道：“好東西，這一塊就值五千功勳。”
他一項一項清點，最後報出總數：
“腐化精華47塊，每塊三百功勳，共一萬四千一，濃縮腐化精華23塊，每塊一千二，共兩萬七千六，憎惡之心三塊，每塊五千，共一萬五，縫合線十六根...”
他頓了頓，屈指計算了一下：“總共十七萬二千七百八十點功勳。”
周蒼點點頭：“全換了。”
老人在賬本上記錄了幾筆，然後抬頭看向周蒼：“兌換完成。”
同時，耳邊也傳來一道係統提示音：
【叮！你的霜月功勳增加了172780點，當前功勳為：1135512點】
周蒼鬆了口氣，又從揹包裡取出那二十塊哨塔核心碎片。
二十塊碎片，整整齊齊地排在櫃檯上，散發著淡淡的灰白色的微光。
“合成。”周蒼心裡默唸一聲。
最終，櫃檯上隻剩下三枚暗綠色的哨塔之核。
老人的目光頓時凝固了。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走到櫃檯前，伸出手懸在晶核上方，久久不語。
良久，他抬起頭看向周蒼的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三枚哨塔之核，”他喃喃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周蒼平靜道：“三座骸骨哨塔。”
老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止，意味著你摧毀了至少三十座移動哨塔。”
“在亡靈天災中，能活著從三十座移動哨塔的包圍中走出來，還能采集到它們的核心碎片...”
他深吸一口氣：“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周蒼。”
周蒼知道對方想歪了，但他也冇有解釋的想法。
老人點點頭，轉身從身後的櫃子裡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放在櫃檯上。
然後抬手一招，三枚晶核落入手中。
“三枚哨塔之核，扣除一百萬功勳，你現在可以拿走那張憑證了。”
周蒼接過木盒，開啟，裡麵擺放著一個卷軸。
卷軸看起來很舊，邊緣已經磨損，但上麵的紋路依然清晰。
這時，耳邊的係統提示音才姍姍來遲：
【叮！你成功兌換了職業進階憑證（特殊），消耗哨塔之核x3，霜月功勳1000000點】
卷軸入手溫潤，不像是羊皮紙，反而像某種細膩的織物。
他能感覺到卷軸內部隱隱流動的能量，那種感覺...就像當初握住哨塔之核時的脈動，但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開啟看看。”鬼魂之龍湊過來，滿臉好奇。
周蒼冇有猶豫，緩緩展開卷軸。
卷軸上冇有文字，隻有一幅簡單的圖案。
圖案上一個人站在懸崖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頭頂是璀璨星空。
圖案突然化作一道光點，湧入了周蒼的眉心。
然後便是接連不斷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叮！職業進階憑證已繫結，不可交易，不可遺失】
【當前可進階職業：神射手→？？？】
【檢測到你的基礎屬性滿足多個進階方向，請選擇你的道路】
周蒼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五個光團，每個光團都散發著不同的氣息。
有的熾熱如光，有的靈動如風，有的幽深如虛空，有的沉重如星辰，還有的縹緲如命運。
他需要做出選擇。
良久，他睜開眼睛，三個人看過來。
“先回去，”他開口說道：“這裡不是進階的地方。”
老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忽然開口說道：
“年輕人，選定了就彆後悔，每條路都有它的代價，也都有它的風景。”
周蒼回頭，鄭重的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四人離開軍需處後，回到帳篷。
周蒼坐在簡陋的行軍床上，深吸一口氣。
在三個人的注視下，再次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五個光團再次浮現。
這次，他認真地感受每一個。
熾熱的光——那是追逐光明，在黑暗中狩獵。
靈動的風——那是元素交響，掌控一切。
幽深的虛空——那是穿梭虛實，獵殺靈魂。
沉重的星辰——那是召喚流星，毀滅一切。
縹緲的命運——那是編織詛咒，改寫命運。
周蒼的“目光”在五個光團之間遊移。
他想起那個軍需官老人臉上的刀疤，想起他說“我付出了代價”。
每條路都有代價。
那他要選的，是代價最小的，還是收穫最大的？
他想起自己在戰場上的七進七出。
想起那些亡靈追不上他的速度，想起他一次次衝進敵陣又全身而退。
他想起【終末輓歌】帶給他的安全感，想起那個“活著纔有一切”的信條。
周蒼緩緩地伸出手，開始檢視每一個光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