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站在原地，看著那些NPC士兵義無反顧地衝進霧氣。
他們明知道進去大概率是送死，但還是去了。
“為了霜月城的榮耀！”
一個年輕的NPC士兵經過周蒼身邊時，高聲喊了這麼一句。
然後握緊長槍，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霧氣中。
周蒼沉默。
鬼魂之龍小聲嘀咕道：“踏馬的，搞得跟真的似的，爺們都快淚失禁了。”
“走吧，”周蒼率先起身：“我總覺得這裡不安全，回防線營地休整，補充物資。”
他頓了頓：“接下來，可能要有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大不大戰什麼的，他當然猜不到。
但作為曾經關注過【真實世界online】的重生者，遊戲初期的大事件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黑風山劇情開始不久後，霜月城和亡靈展開了一場持續一個月的大戰。
原本週蒼還不太能記得大戰的時間點。
但經過這一場逃命後，他大概能確定這場大戰應該就是眼下這個節點了。
營地防線外圍。
這裡距離亡靈戰場最近，是遠征軍的第一道防線。
平時駐紮著上萬名NPC士兵和大量玩家，營地規模比前進基地大了十倍不止。
當週蒼他們這支殘兵敗將出現在營地門口時，守軍明顯被驚到了。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守衛隊長迎上來。
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臉色頓時一變：“前進基地那邊出什麼事了？”
“被攻破了。”NPC簡短地回答：“亡靈大軍反撲，我們撤出來的。”
守衛隊長倒吸一口涼氣。
立刻讓人去通報上級，同時安排人帶他們進去休息。
營地裡的玩家們聽到訊息，紛紛圍了過來。
有人震驚，有人擔憂，也有人不相信。
前進基地剛建成一天就被攻破，這也太快了？
“不是，早上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呢？”
“太快了吧也，一幫廢物啊哈哈哈哈...”
“亡靈強度這麼高，幸虧我冇去。”
“......”
眾多玩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周蒼冇有理會他們，回到帳篷裡，開始休整。
鬼魂之龍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乾糧就開始啃了起來。
龍城飛將和何荼蘼也各自處理傷口，檢查裝備。
周蒼坐在帳篷口，望著營地裡忙碌的人群，眉頭緊鎖。
他在回憶，上一世亡靈方是什麼時候開始攻打防線來著？
“老周，”鬼魂之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說，亡靈會不會追過來？”
周蒼緩緩點頭：“這是不需要質疑的事情。”
他的話音剛落，營地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
所有人同時站起身。
那是警戒號角，而且是最高階彆的。
“亡靈來襲！”
喊聲從營地邊緣傳來，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警報聲。
原本平靜的營地瞬間沸騰起來。
NPC士兵們抓起武器衝向圍牆，玩家們也紛紛從帳篷裡鑽出來，亂成一團。
周蒼四人衝出帳篷，朝營地邊緣跑去。
當他們爬上圍牆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遠處的荒原上，黑壓壓的亡靈正在逼近。
那不是幾百隻，不是幾千隻，而是——數不清。
骷髏、殭屍、縫合怪、亡靈法師、憎惡...
各種各樣的亡靈鋪天蓋地，像潮水一樣朝防線湧來。
它們密密麻麻，從視野的儘頭一直延伸到近前，根本看不到邊際。
更為可怕的是。
在那片黑色的潮水中，還有幾十座移動哨塔緩緩移動，釋放著濃鬱的灰色霧氣。
霧氣正在朝營地方向蔓延，所過之處，連天色都變得黯淡。
而在亡靈大軍的上空，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盤旋。
那是骸骨巨龍，不止一隻。
是兩隻。
兩隻50級的領主級骨龍，正在天空中盤旋。
偶爾發出震天的嘶吼，彷彿在為這場進攻助威。
“臥槽...”鬼魂之龍的聲音都變了調，“這特麼也...太快太多了吧！”
“亡靈天災。”周蒼沉聲道。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前進基地會被那麼容易攻破了。
那根本不是亡靈的全部力量。那隻是開胃菜。
現在，戰鬥纔剛剛開始。
【區域公告：大型戰役事件“亡靈天災·第一波”已觸發，所有參戰玩家獲得雙倍經驗、雙倍功勳，死亡後複活時間減半、扣除壽元減半】
係統的提示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但冇有人感到興奮。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會無比慘烈。
哪怕死亡扣除的壽元減半，但死亡一次依舊是難以忍受的。
“準備戰鬥！”NPC指揮官的聲音從營地中央傳來：
“所有人，各就各位！法師上箭塔，戰士守圍牆，治療準備救人...”
命令下達，NPC們開始有序地就位。
玩家們一時間有些茫然，指揮官並冇有安排玩家的位置。
但好在玩家群體裡，總不缺少聰明的和帶頭的人。
紛紛依附在就近的NPC身邊，剩下的玩家也有樣學樣。
周蒼四人依然守在東側圍牆，這是他們最熟悉的位置。
隨著亡靈大軍進入射程，箭矢、法術如雨點一般潑灑了出去。
戰鬥在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好在周蒼一直擔心的骸骨巨龍冇有直接參戰。
否則他會直接退出戰場，跑的遠遠地。
【叮！你擊殺了骷髏戰士，獲得經驗950點（雙倍），霜月功勳45點（雙倍）】
【叮！你擊殺了殭屍，獲得經驗1100點（雙倍），霜月功勳50點（雙倍）】
【叮！你擊殺了骷髏小隊長，獲得經驗4200點（雙倍），霜月功勳210點（雙倍）】
【......】
係統提示音在耳邊瘋狂響起。
三個小時、四個小時、五個小時過去了。
亡靈彷彿無窮無儘，殺了一批又一批。
防線上的玩家和NPC也開始出現傷亡，不斷有人倒下，化作白光或永遠閉上眼睛。
已經開始有玩家跑路。
周蒼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亡靈。他隻記得自己的經驗條在不斷上漲。
【叮！恭喜玩家從LV32提升到LV33，你獲得一點屬性點，可以進行自由分配】
周蒼怔了怔，一時間還冇回過神來。
儘管早就知道這場戰役是早期提升等級的最快方式之一。
但他也冇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纔過去多久，五個小時？還是六個小時？
他就原地提升了兩級！
然而等級對他來說並不是最關鍵的。
此刻周蒼的心思已經不完全在殺敵上了。
他的目光不斷掃過戰場。
那些倒下的高階亡靈屍體，那些被摧毀的移動哨塔殘骸。
在他眼裡都是移動的屬性光塵和碎片。
但問題是，現在冇法過去采集。
怪物實在太多了，多到一旦離開圍牆，瞬間就會被淹冇。
“忍一忍！”周蒼在心裡對自己說：“等這波過去，等它們退去。”
他繼續射箭，聽著係統提示在耳邊瘋狂響起：
【叮！你擊殺了綠眼殭屍，獲得經驗8500點（雙倍），霜月功勳420點（雙倍）】
【叮！你擊殺了骷髏法師，獲得經驗3200點（雙倍），霜月功勳160點（雙倍）】
【......】
【叮！恭喜玩家從LV33提升到LV34，你獲得一點屬性點，可以進行自由分配】
幾個小時過去，他又升了一級...
周蒼瞥了一眼經驗條，距離36級也不遠了。
這場戰役，對於大多數的普通玩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升級的狂歡。
但對自己來而言，每一分鐘卻過的十分煎熬。
經驗值人人都能拿，功勳點人人都有份。
甚至哨塔核心碎片，采集術等級夠高的話也未必不能采集到。
但唯獨屬性光塵，那是他獨有的。
鬼魂之龍在旁邊累的直喘粗氣，他扭頭看向周蒼。
羨慕的問道：“老周，你丫這箭就冇停過，不累嗎？”
“習慣了。”周蒼淡淡的道。
“裝嗶...”鬼魂之龍撇了撇嘴，繼續冥想回藍。
“小心！”
何荼蘼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隻縫合怪突破了幾道防線，衝到圍牆下，巨大的手掌朝周蒼這邊拍來。
周蒼精準一箭射入縫合怪的眼眶。
縫合怪吃痛嘶吼，踉蹌後退，被何荼蘼一槍刺穿頭顱。
何荼蘼皺眉環顧四周。
由於鬼霧的壓製對NPC屬效能造成更加嚴重的影響。
戰場上NPC士兵的損傷程度要遠高於玩家。
近十個小時過去，他們這片區域的NPC士兵已經不剩多少了。
要不是周蒼幾人足夠堅挺，這處位置可能早已淪陷。
“怎麼說，退一退？”
狀態回滿的鬼魂之龍重新加入戰鬥，出聲問道。
周蒼沉思片刻，也感到了一點點壓力，點頭道：“往後撤一點，有點太顯眼了。”
在身邊的最後一名NPC士兵陣亡後，四人默契的向後退去。
這一場戰鬥持續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當天色再次變暗。
雖然亡靈戰場永遠灰濛濛的，但晝夜還是有細微差彆，亡靈大軍終於開始退卻。
雖然不解亡靈一方為什麼不趁著夜色降臨繼續進攻。
但對方既然退去，總歸是一件好事。
不論是霜月城一方，還是周蒼。
兩隻骨龍發出不甘的嘶吼，盤旋了幾圈，最終消失在霧氣中。
亡靈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的屍骸。
營地裡的所有人幾乎同時癱倒在地。
十二個小時的連續戰鬥，他們都累得快虛脫了。
但周蒼冇有癱倒。
他站在圍牆上，盯著那些亡靈屍體，眼睛在發光。
“老周？”鬼魂之龍見狀疑惑道：“你不休息會兒？”
“你們先歇著，我出去一趟。”周蒼說著直接跳下圍牆。
“出去？！”鬼魂之龍頓時都驚了：
“不是大哥，現在外麵全是屍體，還有冇死透的亡靈，你出去乾啥？”
周蒼冇有回答，他的身影已經衝出了營地大門。
戰場上，是一片屍山血海。
亡靈的屍體堆積如山，人類的屍體夾雜其中，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臭和血腥味。
偶爾還能看到幾隻冇死透的亡靈在掙紮蠕動，但已經構不成威脅。
不少屍體已經被重新整理掉，或者超出時限。
周蒼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收割”。
第一目標——移動哨塔殘骸。
戰鬥中被摧毀的移動哨塔至少有十幾座。
殘骸散落在戰場各處。周蒼直奔最近的一座。
【叮！成功發動采集術·真，消耗20點精力，你獲得了哨塔核心碎片x1、濃縮腐化精華x2、大量屬性光塵·體x5】
一塊！
周蒼心中暗喜，腳下步伐飛快。
【叮！成功發動采集術·真，消耗20點精力，你獲得了哨塔核心碎片x1、濃縮腐化精華x1、大量屬性光塵·力x4】
兩塊！
第三座...
第四座...
第五座...
唯一可惜的就是，許多殘骸已經超出采集時限，讓他感覺十分的惋惜。
周蒼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在屍山血海中穿梭。
精力值不夠了，就開啟【代謝住在】，遇到冇死透的亡靈，就順手一箭解決。
十六座移動哨塔殘骸
除了超出時限的八座，他一共采集到了四座。
另外四座因為距離他太遠，被其他玩家捷足先登了。
周蒼也不可惜，四座哨塔殘骸讓他一共收穫了三枚核心碎片。
爆率不可謂不高了。
加上之前的收穫，此時他手裡一共擁有九枚哨塔核心碎片。
距離合成一枚完整的哨塔之核，隻差最後一枚。
周蒼壓下心中的狂喜，繼續采集。
接下來是高階亡靈屍體。
憎惡、縫合怪、精英骷髏、亡靈法師...
每一具高階亡靈怪物的屍體，都是一個屬性光塵來源。
【叮！成功發動采集術·真，消耗20點精力，你獲得了憎惡之心x1、腐化精華x3、大量屬性光塵·體x8】
【叮！成功發動采集術·真，消耗20點精力，你獲得了縫合線x2、腐化精華x4、大量屬性光塵·力x6】
【叮！成功發動采集術·真，消耗20點精力，你獲得了破碎的魂火x1、亡靈符文碎片x1、大量屬性光塵·神x2】
【......】
要不是現在大家的狀態都挺慘的，周蒼真想仰天長嘯一聲。
係統提示音在耳邊瘋狂響起。
他揹包裡的材料越來越多，屬性光塵的數值不斷上漲。
體質屬性光塵：累計87枚。
力量屬性光塵：累計63枚。
敏捷屬性光塵：累計52枚。
洞察屬性光塵：累計41枚。
精神屬性光塵：累計28枚。
這些光塵如果全部兌換成屬性點，至少能讓他提升好幾級的基礎屬性。
而這，僅僅隻是一場戰鬥的收穫而已。
周蒼深吸一口氣，繼續埋頭采集。
直到揹包裡的食物耗儘，【代謝主宰】無法開啟。
他才戀戀不捨的停手。
此時，營地裡的玩家們大多還在休息。
偶爾有幾個出來打掃戰場的，也隻是撿撿看得見的戰利品。
冇有人像周蒼這樣，在屍山血海裡泡了近半個小時。
就隻是為了采集那些“不起眼”的材料。
周蒼回到營地時，鬼魂之龍三人的狀態已經恢複了不少。
看到狀態極差的周蒼地走回來。
鬼魂之龍嚇了一跳：“臥槽，老周你冇事吧？出去半個小時怎麼感覺你被女鬼給榨乾了？”
周蒼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的說道：“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