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說,如果崔紀昀加入,我有幾成勝算能平安離京。”
陸青沉默了許久。久到連翹以為陸青那邊卡了。
“崔紀昀不會放你離京。你入了他的眼,就隻能做他的人。”
崔紀昀有重度潔癖。
這是他們小時候發現的。
他、宋意、段銘算是京都同齡人玩的裡最好的玩伴,但是他們那個時候還跟崔二和崔三一起。
崔紀昀比他們年歲大太多,玩不到一塊去。但是如果崔二弄臟他的模型,崔二會被崔紀昀包著手帕的拳頭暴打。
哦,不止崔二。還有他們。
崔紀昀每揍一個人,就會優雅的給包在拳頭上的手帕換一個新的。他嫌臟。
崔紀昀絕對不會主動摸一個人的臉和頭髮,更不會私藏弟妹,讓崔紹文這個弟弟急的焦頭爛額。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真的看上連翹了。
“哦,那如你所願咯。”連翹懶得聽陸青說什麼大道理,她不愛聽。
她可以先試試崔紀昀能不能用——
在掌握了崔紀昀這麼大的一個秘密之後,連翹突然覺得自己掌握了崔紀昀的命脈。
就算崔紀昀這條路行不通,也沒關係,她臉皮厚,再對陸青撒撒嬌這事就過去了。
她不聽陸青繼續說什麼,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
……
另一頭,聽瀾居的見客書房。
連翹見到的那幾箇中年男人都是崔紀昀一派的大官員。幾乎全權聽從崔紀昀的指令,原則上直屬於國家,但規則上直屬於崔紀昀。
政治這場爭奪的遊戲,有著外在看官的硬性原則,自然也有內在玩家的遊戲規則。
幾位中年男人和崔紀昀談完一些京都的事宜,有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跟崔紀昀開玩笑,他算看著崔紀昀長大的長輩。可惜冇有崔紀昀的好命,升職速度遠不如崔紀昀這個小輩。
“剛纔那個穿黃衣服的小姑娘跟小昀你很配啊,郎才女貌的。加上小文元旦訂婚,你們崔家這是雙喜臨門啊。”
“是啊,我看小昀你看那女孩的眼神就不一樣,看來是真喜歡了。這樣也好,你現在也32了,碰見一個喜歡的也是應該的。”
“不過我怎麼看著那小姑娘年紀很小呢?20?小昀你可得會疼女人,尤其是這種年紀小的女孩啊,又嬌氣又難哄。”
這位說話的中年男人看著40來歲,說這話裡麵透著一種熟練。
看來他冇少在外麵養二奶了。還是年輕的小姑娘。
“這是哪家的小姐?我看著眼生。生的倒是美麗,靈動逼人。”
崔紀昀隻是笑笑,一句話也冇說。
眾人都是經曆過官場沉浮的,都是人精。
既然冇在世家小姐圈子裡麵見過,加上崔紀昀的但笑不語,看來隻是是小門小戶的情婦了。
這種女孩子對於他們這種身世好的人來說談不上結婚的。掉價。
他們這種大家族的人就該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小姐維持門麵。家族之間的聯姻纔是促使家族綿延壯大的最強手段。
《梁祝》裡有一句台詞不是這麼說的嗎——
“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
即便過去千年,這些道理依舊經得起後人的推敲和妥協。
“不是,我打算跟她結婚。”
幾位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有一個人敢開口。
“是嗎?那恭喜你啊小昀,我看著那姑娘長的也是大氣,是塊能做國……主母的料。”
“啊,是啊是啊……”其餘幾人又是恭維附和,把連翹誇出花來了還不肯停下。
崔紀昀垂眸微笑,“不過我小弟那門訂婚宴黃了,這個沒關係,我補上就行了。”
灰西裝中年男人怎麼聽著這話不太對,但是也冇有多嘴。幾人客套幾句就離開了聽瀾居。
崔紀昀開啟手機看了眼連翹手機的螢幕使用時長,還有錄屏視訊。
他看到……陸青?
陸青什麼時候認識的連翹?
崔紀昀早在這個新手機交到連翹手上之前就做了手腳,可以遠端操作和定位,還可以視奸螢幕使用情況,並且讓秘書密切關注這個手機的動向和記錄。
他早就吩咐過:“如果連翹要打給崔紹文,就斷連翹手機的訊號。彆人可以,但是跟崔紹文有關係的人不行。”
聽到連翹跟陸青說她在哪,崔紀昀立馬冷下臉給秘書下令,跟陸青好好談談。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連翹的容顏,摩挲了幾下螢幕,笑了幾聲——
——翹翹,你現在可不能離開。
——陸青這人欠教訓,他怎麼編排我,我就怎麼反著來。
——算計連翹這樣天真善良的女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連翹的房間設有攝像頭,崔紀昀看到連翹放下手機想要出門,他將西裝外套脫掉,露出內裡的的白襯衫和黑馬甲。
黑馬甲將崔紀昀的身材襯得有些寬大和色情。
失算了,該先洗澡的。
誰能拒絕濕身誘惑呢?
不過翹翹既然已經對自己的心思心知肚明瞭,他也冇什麼好隱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