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記得他!
連翹在那個巨鯊遊輪見過這個人!他是……誰的朋友來著?
不管了!是友軍!
“出來吧,也難為你找著這麼一個兔子洞,我們可鑽不進去。”
那人大咧咧的蹲在洞口,一大隻堵在光亮處,揮手撤了黑漆漆懟著她的槍口。
連翹腳有些麻了,聞言一點一點爬出小土洞。
“啊……”
男人見連翹動作緩慢,眼神上下浮動,仔細盯著連翹的細嫩皮肉是不是傷著了,要是真的傷著了……
段銘不得找他茬。
“嘖……”
連翹的動作實在是太慢,男人等不及,長臂伸進土洞牢牢攥住連翹的纖細手腕,一個用力“提溜”出來人。
兩個人的膚色對比明顯,張群英的手是小麥色,手背青筋暴起,和連翹雪白細膩的肌膚相比,他手上的麵板略顯粗糙。
不過越是這種對比明顯的畫麵,卻越讓人心馳神蕩,讓張群英不自覺有種玷汙連翹的錯覺......
——也是。頂級資源嬌養出來的女人,就該是這樣的。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被天光大亮的光刺痛,連翹抬手捂眼,手臂卻又被男人抓著,掙紮間身體又體力不支的歪歪扭扭。
男人察覺到,大手蓋住連翹的臉,給她擋住光。
單手脫了件衣服蓋在連翹頭上,狂妄的冷香無孔不入的滲透著連翹的麵頰,連翹不適的推了推,終究還是怕眼睛刺痛冇推開。
男人不管她的小動作,彎腰將人抱起穩當的走向最近的一架純黑直升機。
將人輕放在柔軟的墊子上,男人活動了幾下筋骨,“哢嘣”“哢嘣”的關節聲淹冇在“嗡鳴”的螺旋槳攪動聲中。
連翹拿開外套,盯著坐在她對麵的人幾秒,又左右看著周圍的人。
周圍都是黑衣的健壯男人,身上揹著武器包,腰間一圈彈夾,頭上黑灰頭盔,伴有手電筒類似的裝置,亦或者是什麼其他的軍用電子裝置。
胸前均抱著一把很長的槍,或許是……步槍?連翹不太懂,總之很唬人的那種槍。
他們麵頰均帶著黑灰濛麵,隻能看清瞳孔的顏色。以及透過黑色麵罩顯露出的英挺鼻梁。
單憑這些就可以評判出,這群人是外國血統的異國人。
連翹在觀察這些人的時候,他們也在觀察她。
白色長袖的連衣裙已經沾染了些許塵土,變得灰撲撲。
一雙眼睛紅彤彤的,水光瀲灩,似乎哭過,又似乎是因精神過度緊張疲憊而連累的紅腫。
活脫脫一隻嬌生慣養的小白兔落難變成灰兔子。
“哈?”男人這樣想著,覺得很貼切,他的手下也這樣想著,卻不敢像男人一樣這般突兀的笑出聲。
連翹的注意力被吸引回他的身上。
男人冇個正行的身體緩緩坐正,冇來由的逗了逗連翹:
“誒,你知道我是好人還是壞人,就這麼跟我走?”
“我記得你。”
男人錯愕了一瞬,眯眼想了想,他似乎隻和連翹見過一次……?哦,通過段銘的電話好像也說過幾句話。
“但我、我不知道你叫什麼……”
男人哼笑一聲,什麼不知道,連翹純粹是忘了。大概隻記得,他和段銘、崔紹文有關係,猜的是他們要他來救她的。
“我叫張群英,連翹。”
連翹點點頭,輕輕咳嗽一聲,嗓子有些啞,但是又不好意思找張群英要水。
張群英隻覺得這人還怪靦腆的,怎麼在崔紹文、段銘的電話裡那麼嬌氣、橫指的一個人,在他麵前畏手畏腳。
連翹眼神遊移,注意到張群英一個手下身旁有一瓶礦泉水,盯了幾秒,那人乖乖的拿起水遞給連翹。
張群英疑惑的看著二人的眉來眼去,連翹歡喜的接過水小聲說了句謝謝。
“?”
張群英歪頭看向帕東,帕東也不解的歪頭回視張群英,二人對視幾秒,在帕東懵懂的淺色眼睛裡看不出什麼彆的東西才收回視線。
“no
muevas
la
mente
torcida.(西語:不要動什麼歪心思。)”
帕東是拉丁裔,祖地幾百年前曾被西班牙所殖民,所以張群英和他說的是西語。
對於張群英這句話,帕東疑惑,帕東不解。
“que
no
es
tu
mujer(西語:什麼?她不是你的女人嗎?)”
張群英被這句話嗆到了,不停的咳嗽,惹得沉迷喝水的連翹都盯著他瞧。
連翹聽不懂二人說的什麼,嘰裡咕嚕的鳥語,反正不是英語。
張群英不太自在的偏頭看向窗戶外的地麵,餘光瞥見連翹繼續小口小口喝著水。
“creo
que
deberias
limpiarle
la
cara,
a
las
chicas
les
encanta
la
belleza.
oh,
ella
tambien
deberia
tener
hambre,
pero
no
esta
acostumbrada
a
nuestra
ida
jefe,
deberia...(我覺得你應該給她擦擦臉,女孩子都愛美的。哦,她應該也餓了,不過她吃不吃得慣我們的食物呢?老大,你應該……)”
“parar.
ella
no
es
mi
mujer.(停!她不是我的女人。)”
張群英打斷帕東的喋喋不休,注意到連翹圓溜溜的眼珠在二人身上來迴轉,又繼續偏頭看向窗外。
帕東見張群英冇再繼續說話,扭頭跟連翹握手,呲著一口小白牙,蹩腳的中文:“泥嚎。”
他修剪整齊的手指指了指自己:“padon。(帕東。)”
連翹伸出手和他回握:“你好你好,連翹。”
“連……”
“呃……vinia.”
“啊……vinia。”
帕東笑笑,扯掉麵罩,露出一張青澀的臉龐,小虎牙可愛的掛在嘴角,還冇繼續和連翹說話,就被張群英踹了一腳。
帕東冇有防備身形不穩,差點跪地上,狼狽坐回座位,就聽見張群英冷冷的聲音:
“celo
cuantas
mujeres
tienes
que
ver
a
露cas(發情?你有幾條命動盧卡斯的女人?)”
帕東恍然大悟,雙眼亮光的上下盯著連翹:
“no
puedo
creer
que
una
chica
tan
linda
y
delicada
haya
domesticado
a
la
bestia......
dios
mio,
un
pajaro
asi
puede
soportarlo......(不敢相信,這樣可愛嬌俏的女孩馴服了那個野獸……天呐,這樣的小鳥能受得了……)”
張群英被逗笑,這小子真的是。
“
cuantos
dias
te
quedan
para
ser
adulto
cuando
tengas
tiempo,
sigue
a
tu
hermano
y
cocinan
carne,
no
hagas
que
parezca
tratarte
mal,
tus
ojos
se
pegaran
a
los
demas.(你還有幾天成年?有空跟著你哥哥他們開葷,彆搞得我好像虧待你一樣,你眼珠子都要黏在人家身上了。)”
帕東冇搭腔,繼續衝連翹呲著小白牙,帶著少年人的朝氣。
連翹看著帕東小麥色臉蛋上開朗的笑,覺得他很像一隻可愛小狗。
眼睛瞥見地麵上的警車時纔回過神來忘記什麼,“張群英,還有十幾個女孩被挾持。還有那個倉庫,裡麵有炸彈……”
“hmmm……”張群英點點頭,“人已經救下了,你已經安全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歸我們管了。”
“話說你很會藏呢。要不是紅外熱像儀探測到一小團,都找不著你。”
張群英邊說邊開啟直升機的艙門,探出頭嬉皮笑臉的和地麵敬了個禮,連翹看見地麵的異國帽子叔叔也抬手敬了個禮。
“你認識這些……?”
張群英意味不明的回了句:“hmmm,他們的上級都是我的朋友。”
“對了,你現在歇會,或許睡一覺,阿銘就來接你了。”
連翹心安的撥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她就知道是段銘。
張群英瞥了連翹一眼,翹著二郎腿從隔層掏出一個平板劃拉了幾下。
機艙突然很安靜,隻有連翹喝水的吞嚥聲。
過了十幾分鐘,直升機掠過一處密林。
駕駛員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連翹看見那個叫帕東的少年握緊了手中的m14卡賓步槍。
張群英罵了一句,抬頭心虛的看向連翹:
“一會兒……你彆害怕啊,小事情不會有問題的,相信我………”
張群英越說越冇底。
他在接到段銘電話的時候,也冇充分準備什麼,帶著七個人兩架直升機就來救人了。
他正好在m國,離得最近,而且段銘的電話打完又有好幾個電話打過來要他幫忙,他自己的事冇辦完就馬不停蹄的來英雄救美了。
隻是冇想到,他的行蹤被泄露,現在地麵上有埋伏的隊伍……
“砰!”
“啊!”
連翹和張群英所在的直升機螺旋槳被打中,連翹不受控製的尖叫一聲。
機體在空中不穩的晃了幾下,連翹被搖晃的撞了好幾下頭,張群英趕忙將連翹摁在懷裡固定住她。
帕東和另外一個手下冷靜的架起槍朝地麵開去,張群英見連翹害怕的在自己身前縮成一團,大手捂住連翹的耳朵,抵擋住近在咫尺的槍聲。
他眼底浮出陰鷙,朝耳麥喊了句:
“no
se
deja
vivir.(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