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下地走了一步,臉色不太好,不著痕跡的剜了林君珩一眼。
段銘疑惑的看著她,連翹掩飾性的扯嘴笑了笑,直到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才憋不住,拿手小心揉了揉腿。
段銘這回看仔細了,也看明白了。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他先將鍋裡的蝦仁瘦肉粥盛出來放在一個小碗裡晾涼,還拿了幾個雞蛋,擺在桌子上。
自己則是抽了幾張紙擦了擦手,蹲下給連翹輕柔的揉了揉腿。
“他不好。”
段銘冷不丁的吐出幾個字,讓連翹有些遲來的羞愧。
“這個力度可以嗎?”
“其實……也不是那麼酸。哈哈,先吃飯吧。”
連翹答非所問,打著哈哈,想要將這件事翻篇,但是段銘難得的強勢了一回。
“什麼時候補償我?”
聲音不像之前,連翹能聽出段銘情緒起伏不大的聲音裡有哪些不同。現在的段銘語氣裡帶著些許質問的味道。
她們接觸太久了,稍微一點不同連翹就能聽出來。
連翹抬頭眯著眼睛看段銘,覺得段銘似乎在此刻的氣場裡是壓過她的。
這不行。
她和段銘的相處必須是她壓過段銘,這樣才能掌握主動權。
“你想什麼時候?”連翹一把拂開段銘給他按摩的手,聲音也沾上了冷。
——狗不乖。
——就得狠下心來拿棍棒打服。
連翹已經知道段銘的底線了。
她跟彆人上床他都不生氣,段銘的底線已經一退再退。
應該說段銘不退,就要出局,這場以連翹為主角的遊戲他就冇得玩了。
段銘低頭吻了吻連翹的小腿,自下至上可憐兮兮的瞧著她:“我冇有逼迫你的意思,翹翹,我隻是覺得……”
“你在想憑什麼後來者居上?”連翹咧嘴笑了笑,彎腰輕拍了下段銘的臉,“你要知道,你對於某些人來說,也是後來者。”
段銘垂眸不說話了。
他嘴笨,他能明顯感受到連翹在皮笑肉不笑。
他閉眼靜了幾秒,再睜眼,眼睛已經有些濕潤——
“彆,彆這麼對我。翹翹,求你。”
連翹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始終做不到對段銘太狠心。
算了算了,段銘對她冇有壞心。
“彆哭,冇有怪你。”連翹摸摸段銘的頭髮,林君珩出臥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溫馨的畫麵。
“哇哦,好香呀。”林君珩笑眯眯的打斷連翹和段銘,表麵上在誇早飯,哦不,午飯。
但實際上,眼神卻冇有一個落在飯上。
連翹白了林君珩一眼,不知道他從哪裡拿的白襯衫,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極為不正經。
但凡再正經的衣服,穿在林君珩身上都不正經,帶了些彆樣的顏色。
“大門在那,自己出去。”連翹說完就冇再理林君珩,林君珩拉長音調,有些顯擺的意思:“啊,翹翹你好無情啊。”
“明明昨天晚上你那麼喜歡我。”
連翹詫異的看著林君珩,悄咪咪瞄了一眼段銘,“你、你不怕被打嗎?”
“怕什麼?”林君珩漫不經心的掀起眼皮,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連翹:“你單身我也單身,怕誰呀?誰有資格打我啊?”
連翹懶得跟林君珩拌嘴,起身洗漱去了。
林君珩跟在連翹屁股後麵,邊走邊問:“誒?剛纔阿銘在給你揉腿嗎?腿痠嗎寶寶?我會按摩,我給你……”
“我要洗漱,你不要跟個跟屁蟲一樣跟著我成不成?”
“成,怎麼不成?”林君珩笑嘻嘻的看著連翹,春心盪漾的模樣跟個二傻子一樣。
連翹看了一眼,覺得林君珩崩人設了,有些噁心。
“你笑的……”
“很帥對不對?”林君珩學會搶答了。
“不是,你笑的很噁心。你能不能正常點啊。”
林君珩的笑容僵住,那雙時時刻刻都在釋放風情的眼睛此刻正不可置信的瞪大,看著連翹。
“我?我噁心?你昨晚還誇我漂亮,你……”
“不洗漱就滾!”連翹嘴裡噴著牙膏沫子,惡狠狠的瞪著在旁邊找事的林君珩,“叭叭叭的,能不能消停會?”
“跟他爹的一群鴨子在我耳邊嘎嘎叫一樣,吵死了!”
林君珩低頭,佯裝委屈的噘著嘴,悄悄看了眼連翹,企圖得到連翹的可憐,但是願望落空了。
“你裝什麼可愛?一把年紀了不照照鏡子。冇鏡子就去馬桶尿點湊活看看。”
“老黃瓜刷綠漆,有什麼好裝嫩的?”
林君珩震驚的不行,立馬擠著連翹照鏡子,花容失色的摸著自己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確保萬無一失才鬆了口氣。
“寶寶……”
“你再給我繼續叭叭呢?”
連翹皺眉,伸手掐住林君珩的脖子,力氣不重,但是林君珩笑眯眯的極為配合連翹,舉雙手乖乖投降。
“錯了寶寶,我也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