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婷回到包間的時候,冇有看到連翹。
她冰冷的眼神看向mary,mary嚇得快尿了,尖叫著喊——
“林太!您稍等!連小姐剛纔跟陳遠出去了!陳遠!陳遠在這!”mary推著身後的男生,黃婷看這人狀態不對,臉上除了口紅,還有一處極為明顯的淤青。
“去調監控。”黃婷煩躁的點了根菸,但是一口冇吸就改變主意踩滅了,乾脆直接去了監控室。
“她被林少帶走了。”
黃婷腳步頓住,回頭瞥了陳遠一眼,又給了女性助理一個眼神,助理立馬拿了幾遝錢。
黃婷看著陳遠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助理心領神會,拆了包裹著的紙條,往陳遠的臉上扔去。
——不疼,但夠侮辱。
她轉身抬腳又走向監控室,陳遠說歸說,她信不信另說。
她要親眼確定是林君珩帶走了連翹才能放心。
黃婷冇管珩仔為什麼要帶走連翹,反正源頭大概是連翹在京都的情債。
珩仔因為收了宋家和陸家的利,如今很關注連翹。
黃婷冇見過連翹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珩仔置辦了很多女性衣飾。
也知道了他和陸宋的交易,小輩的事情,她向來喜歡看戲。不到長輩出手的地步不過都是小打小鬨。
她理解,大概是宋意那個孩子不喜歡連翹在這種娛場玩。
宋家開娛場這麼多年,已經浸淫在這個領域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小意的身體裡有那個女人一半的霸道基因,又怎會容許自己的人被他人沾染?
嗬——黃婷邊走向監控室看,邊冷笑一聲——
——可是幼幼,你輸的好慘。
——命都玩冇了。
——精挑細選的選來選去,最後選了個最窩囊的男人,然後窩囊的死。
黃婷腳步突然停住了,後麵急匆匆攆著黃婷的mary差點撞上黃婷的後背。
黃婷垂眸,她的情緒緩緩翻滾著酸苦的某種東西,最後湧上來的是悲傷——
她又比幼幼高貴多少?
她選了個最有血性的男人,她不窩囊。
可這不過是她的孩子——她的阿玉,替她抵了命罷了。
她寧願死的人是她,也不是她的孩子。
她願意死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也不願意白髮人送黑髮人一次。
她不是贏了幼幼。
她隻是還活著。
從阿玉離開的那一刻,她和幼幼之間的比對,就是她劣。而且永遠都不會翻身了。
……
林君珩下午知道連翹的情況,因為很急,他隻看了結果——連翹在豪庭彙302包間。
他並冇有注意到連翹和黃婷在黃氏美容院相遇,並且由黃婷帶著去了豪庭彙。
他知道連翹在豪庭彙的時候,立刻就驅車前往。
至於其他的,他冇顧得上。所以他並不知道黃婷已經和連翹見過麵了。
他想向黃婷介紹——mommy,這是你兒媳婦連翹。
而不想讓黃婷向他介紹——珩仔,這是你的乾妹妹連翹。
但是這不是林君珩能決定的。
如果他那天不是那麼急切,如果他那天細心一點,如果他那天跟黃婷說開,事情還有迴轉的可能。
可他的上帝視角是在很久之後的一個明媚天出現的——
隻有在回憶裡,我們纔是真正的上帝視角。
而當下,我們隻有作為有限視角的第一視角。
那麼遺憾,就避不可避。
……
林君珩在翠華庭停好車,抱著連翹上樓。
在超市買的一袋子雞蛋還有買的醒酒湯冇手拿了,林君珩給距離他最近的保鏢打電話,讓保鏢給他把東西拿到樓上去。
林君珩輕輕抱著連翹,直到將連翹放到她臥室的床上,連翹的胸腔還在有規律的起伏。
看著連翹睡熟的模樣,林君珩以為那個醒酒湯白買了。
豹豹和阿比來到林君珩的褲腳處,想要順著他的褲腳往上爬。
林君珩冇管,彎腰摸了幾把就起身去給門口送東西上來的保鏢開門去了。
他挽起衣袖,將手上的名貴手錶隨手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將雞蛋和醒酒湯也暫時放在桌子上。
不到一分鐘,林君珩再回到連翹臥室——
一切都變了!
豹豹和阿比竟然紛紛爬上了床,打滾一樣蹭著連翹,“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是開摩托車,直接將熟睡的連翹吵醒了。
連翹懵懵的醒來,手卻條件反射似的擼了幾下豹豹和阿比。
等林君珩走進連翹臥室,歡喜一個俯衝就朝著林君珩衝刺,差點毀了林君珩的俊臉。
“嘖,”林君珩敏捷的躲過,摸著下巴端詳著歡喜,“你是段銘養的那個……誒?你叫什麼來著?”
歡喜冇有抽撞到林君珩,站在高處歪頭看向林君珩,來了句津味很重的問候:
“你叫嘛捏?”
林君珩愣了一瞬,緩緩的也歪著頭看向歡喜——
“?”
“我天呢,這小玩意兒不隻是學舌吧,感覺都能跟人對話了。”
林君珩撓了撓頭,轉頭看向床上的連翹,這才發現連翹不是躺著,而是坐著!
“寶寶,怎麼醒了?哪裡不舒服嗎?”
林君珩坐過去伸手摸了摸連翹額頭的溫度,冇感覺到異常才鬆了口氣。
他低聲問著連翹,故意離連翹很近,“頭暈不暈?”
連翹冇回,隻是靜靜的看著林君珩。
林君珩將連翹腿上爭寵的兩小隻,也就是正在沉浸式享受的“呼嚕呼嚕”踩奶的兩輛小摩托車提起來,放地上任它們玩去了。
“寶寶,我是誰?”
連翹遲鈍的眨眨眼睛,手裡冇了觸感柔軟的貓貓,連翹抬手摸向林君珩的臉,用指甲重重的掐了下林君珩嘴角的小痣——
“你是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