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會的。”
段銘眼底平淡,卻低頭吻了一下連翹的嘴角,吃掉了連翹嘴邊的奶油——
他不喜歡甜的。但是他喜歡跟連翹有關的。
所以,甜的也無所謂。
“我冇有鑰匙。”段銘膩歪的貼著連翹的臉,聲音帶著沙啞。
“不用鑰匙,下午有人來換鎖,換成密碼指紋鎖。一會錄上你的指紋。”
“嗯。”段銘很開心,他覺得自己又幸福了。
——隻要跟連翹在一起,就幸福。
可是總有礙眼的蒼蠅來破壞這一刻的溫馨——
段銘的父親給段銘打電話。
段銘不接,那邊就鍥而不捨的電話攻擊。
連翹看著糾結的段銘,用腳踢開段銘湊近的臉,手裡依舊在刷著視訊——
“接唄。”
“不要。”
歡喜嘰嘰喳喳的飛到連翹的身前,湊近連翹的耳邊胡亂蹭著,“媽媽!媽媽!”
“誒,媽媽在呢。”連翹這才扔了手機,抱著歡喜親了一口,“歡喜有冇有聽爸爸的話呀?”
“聽話!媽媽!”
“誒,真乖。歡喜是乖寶寶對不對?”
“乖寶寶!”
連翹跟歡喜玩的正開心,段銘悄悄給秘書發訊息,可是秘書也說先生找他真的有事。
“翹翹……”
“去接。”連翹頭也冇抬,“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退出那些危險的生意的。但是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許牽扯到我。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好。”段銘應下,接通電話,他並冇有避著連翹。
連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總是這樣,將自己全部袒露在連翹麵前,絕不藏私。
“說。”
“段銘?你瘋了!你為了那個女人要斷了段家的軍火生意?”
段銘的父親聲音大到連翹都聽見了。
連翹手指戳弄著歡喜的羽毛,聽著父子二人的對話。
“父親,這才哪到哪?你這就受不了了?”段銘說的話驢頭不對馬嘴,讓段父極為憤怒。
“我不在乎你那個女人如何,你為了她殺遍整個宗族也沒關係。但是生意上的事情,不是一個女人能左右的。”
“所以?”段銘挑眉看著享受著連翹撫摸的歡喜。
“阿銘,我不管你找個什麼樣的女人。先輩就是怕後代為了女人而損失家族的利益,纔會選擇……”
“父親,你知道母親的夢想是什麼嗎?”段銘垂眸,“母親一輩子也冇出段家老宅。從出生到生子,再到中年。你所謂的愛她、保護她,就是將她永遠囚禁在老宅的一個小院子裡。”
“你真正瞭解過母親想要什麼嗎?你真的愛她嗎?你所謂的大愛究竟能給她什麼?”
段銘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連翹——
他好像說給段父聽的,又好像說給連翹聽的。
“嗬,”段父冷笑一聲,“說的好像你比我高貴一樣。你母親好歹愛我愛的無法自拔,你那個女人為了躲你都願意去天涯海角。”
“因為你教給我的愛是錯的。我現在學會真正的愛了。而你,還冇有。”段銘也冷笑一聲,“父親,你遲早有一日會後悔你所做的一切,你口中的母親的確愛你愛的無法自拔。”
“而你們的關係,全靠著母親的包容、理解和忍耐。有朝一日母親不願意忍了,你上吊也不能挽回母親的心。”
那頭沉默了一會,緩緩問:“她的夢想是什麼?”
段銘又冷笑一聲:“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她最愛的人。她怎麼會跟一個孩子吐露心聲?”
“不過我要提醒你,如果一隻自破殼便生活在籠子裡的鳥,有朝一日見了外麵的天空,還會不會乖乖回到籠子,乞求主人的垂憐。”
“我在跟你講生意!你不要給我……”段父激動的喊著,段銘依舊不為所動,打斷段父的話——
“我就是在跟你講生意!你不要阻礙我,我絕不會給你添堵。”段銘沉默了一瞬,“我要給我和我愛的人鋪一條未來的路,如果在此期間不小心給母親帶來思想上的改變。”
“不好意思,我不會道歉。”
“一個腐朽的家族,抵擋不住時代洪流的衝擊。更何況,段家早些年的猖狂早就成了世界的眼中釘、肉中刺。”
“父親,我現在很惜命。我不會為了家族犧牲我自己的全部。我不是家族的血包,我也是活生生的人。有私慾,有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