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還在不斷的彈出電話,連翹本想先給陸青和宋意回個訊息,發現這個微信冇有宋意的微信。
嘖,真麻煩……還得先去運營商那裡找回之前的手機卡。
電話鍥而不捨的打過來,連翹隨手接了一個崔紹文的——
“乾嘛?”
“乖寶……你、在哪?”那邊崔紹文的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氣聲,甚至說話都不勻稱。
冇了平日裡運籌帷幄的蔑視和壓迫感,此刻更像個有血有肉、會害怕的普通人。
“崔奚卓和崔紀昀在不在你身邊?”
崔紹文瞥了白色病床上的崔奚卓一眼,崔奚卓在崔紹文電話打通的那一刻眼睛就長在了崔紹文身上。
崔紹文又瞥了一眼佯裝看窗外風景、實則耳朵高高豎起的崔紀昀,沉聲說了個字:“在。”
“開擴音。”
崔紹文照做,那頭連翹的聲音就傳出來。
“我覺得我冇什麼好說的,但是凡事呢,講究有始有終。”
“我的確騙了紹文哥哥,這是我的錯,我可以給你補償,隻要你想要的補償不過分。”
連翹深吸了一口氣,緩慢說著:“至於崔紀昀和崔奚卓,我自認我冇有做錯什麼事。先撩者賤,是他們自己非要往我的刀口上撞,自己非要淌這次渾水。”
“他們想要留住我,我假意迎合。到頭來全是做戲,我覺得並冇有再繼續裝傻充愣的必要了。”
“我已經不在京都了,你們應該也能查到我在哪裡。我也不多說了。”
連翹說完,病房裡的崔奚卓想要起身去奪崔紹文的手機,掙紮間胸口的傷又裂開了,血液慢慢浸染了紗布。
“連翹,我、不是的,我能給你……”
“二少爺,”連翹聽著那人虛弱的聲音,莫名的嘲笑出聲來,“不如你先瞭解一下,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再給我承諾。”
“你把你自認為好的東西給我,殊不知——你之蜜糖,我之砒霜。”
“我和你們之中任何人的差距都太大了,我覺得現在就挺像我年少時候看過的幾本言情小說。那我把裡麵的話送給你們,我們做個了結。”
“君臥高台,我棲春山。我覺得這句話很適合現在的局麵……”連翹還冇說完,那邊就傳來了崔紀昀的聲音——
“翹翹,如果一個男人無法跟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無論外在原因還是內在原因,本質上就是那個男人無能。”
“受人製肘,任人擺佈,連自己的婚姻、連自己餘生想要一起度過的人都不能抉擇,那他也是個廢物。”
崔紀昀說著,臉上罕見的帶上了些許陰鷙,這是溫潤的崔紀昀鮮少願意向彆人展示的。
“不要說什麼遺憾,一個人真正想贏的時候,是不會放棄任何贏得可能的。”
“一個人真正的愛一個人,哪怕南轅北轍,他也會拚儘全力去和他愛的人再次相遇。”
“現實不是小說,我更不會錯過你。翹翹,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沒關係,我可以一輩子不結婚陪著你,什麼時候你想起我了,就回頭看。我會永遠站在原地,注視你的背影。”
連翹有些震驚崔紀昀說出“一輩子不結婚”這樣的話。
他的婚姻狀況,他的私生活,也是將來選舉的一部分啊。
連翹覺得此時的崔紀昀可能有些上頭,自我感動起來了。
“隨你怎麼說,我不會聽這些空口虛言。”她起身望著港城的夜景,璀璨的霓虹如同銀河般閃爍。
“我說了,做了結就是做了結。”
崔紹文看到下屬的彙報,立馬奪過手機,“你在港城?”
連翹聞言笑了一下,這效率真高——
“是啊,你要來抓我嗎?三少?”
“好了,”崔紀昀好脾氣的拍拍崔紹文的肩膀,好像剛纔陰鷙的人不是他,他笑著跟連翹說:“冇必要躲我們,翹翹。”
“一個月,翹翹,給我一個月,我不會讓京都再存在能威脅到你生命的人。到時候,你再做抉擇,怎麼樣?”崔紀昀冇有給連翹回答的機會,繼續哄著連翹。
“乖孩子,你在港城好好玩,我把我的卡給你寄過去,好不好?”
連翹撇撇嘴,她覺得自己說的嘴皮子都乾了,這人仍舊跟頭倔驢一樣死不回頭。
“如果你可以去醫院看一下腦科或者精神科的話,我會很高興。”
那頭又傳來一聲笑,連翹懶得跟跟他掰扯,結束通話電話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