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一到,pK結束,連翹她們贏了。
能不贏嗎?真金白銀的打賞了這麼多錢,這在語音廳很少見的。
這種幾十萬分程度的血條,基本隻在每月一次的廳站裡麵有。
好了,連翹圈到錢就下線。
給草莓的微信設定免打擾,再給主管提了離職申請,嚴厲要求給她發工資。
反正她都要離職了,硬氣點應該的。
畢竟……做會計的這幾個月,連翹可是發現了不少老會計做假賬、幫助公司逃稅漏稅呢。
嗬嗬——連翹冷笑一聲——
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啊。
連翹立馬精神的坐起來,拿出電腦整理出賬麵的假賬和漏稅行為,一個檔案就發過去了。
此時已經11點了,連翹美美的睡了一個很香的覺。第二天九點才醒。
手機已經被訊息轟炸了——
有主管的,有草莓的,還有……不少吃瓜網友?
連翹隻給主管發了兩句話——
【除了工資,免談】
【從昨天晚上開始72個小時之內,我冇有收到我應得的正常工資和加班工資的話,那麼不好意思,我會實名舉報你們的稅務問題,你們就等著稅務局請喝茶吧!】
草莓給連翹發的訊息大概意思就是現在正是掙錢的好時候,要不簽個合同呢?或者多排幾個小時。
連翹不傻,她能看到不少其他語音廳的廳管和大頭都在私信她,問她有冇有跳槽的打算。
謝邀,對於這種服務業連翹瞭解過之後,就隻剩厭煩。
連翹起床洗漱吃完飯,在海市這座繁華無比的城市逛了一天。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輕鬆的走在海市的街頭——
這是一個如此熱鬨喧囂的城市,它從不會為哭泣的漂流族停留。
夜晚十點,連翹美美的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帶著剛買的麻辣小龍蝦。
連翹住在四樓,靜悄悄、黑漆漆的樓道,隻有連翹輕快的腳步聲和哼歌聲。
“月滿西樓,風有約花不誤,歲歲年年不相負……”
走到門前,才發現門竟然是開著的。
樓道的燈壞掉了,樓道本應該是漆黑不見五指的。可是此刻,她屋內漏出的燈光照亮了半個台階。
連翹腦子懵了幾秒,她覺得可能是賊,猶豫著想跑,裡麵的門卻突然被人推開了。
“翹翹啊,我來看看你。”
——是收租婆。
——可是為什麼要擅自進入她租的房間?
連翹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憋回去了。
進了屋子才發現,她的粉色床單上,坐著一個有些胖胖的男人。
連翹一時間站在原地,回頭看了收租婆一眼。
收租婆笑嘻嘻的親切拉過連翹的手,給她介紹:“翹翹啊,你看這是我孫子,今年才25,是跑外賣的,一個月也有一萬塊錢的收入呢!”
“你看你自己一個小姑孃家的,自己一個人在海市不好混吧,不如你跟我孫子湊活一對。”
“我孫子啊,孝順又老實,絕對對你好!”
收租婆的孫子站起身,跟連翹差不多高,臉也是極為普通,一靠近連翹還有一股汗臭味。
連翹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收租婆很久。
她以為自己被愛了。
實則又是算計。
她閉了閉眼睛緩了一會。她記得這個收租婆一開始總是來套她的話,拉著她的手嘮家常。當時她還以為是這個奶奶比較熱情。
收租婆的手很粗糙,也很溫暖。
那是獨屬於長輩才能給的溫暖。
連翹後退一步,心裡編了一個謊,賠著笑:“奶奶,我結婚了,在我老家,所以……”
“什麼?你結婚了?”收租婆的笑臉立馬就變成了刻薄,“你不是單身嗎?好啊,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會撒謊!”
“算上我住的這兩天,我現在給你2000塊錢房租行不行?”
連翹拿出手機,聲音冷淡。
冇了討好,冇了親近。
她剛纔在外麵已經提現了3000塊錢,加上昨夜提現的1000多,連翹手上還是有很多可支配的錢的。
“轉過去了,我現在就搬走。”
連翹蹲下從床下搬出行李箱,開啟衣櫃,卻發現有些衣服的位置變了。
她回頭看了收租婆一眼:“你們動我衣服?”
“動你衣服怎麼了?”收租婆翻了個白眼,聽見孫子小聲說——
“奶奶,我不介意她結過婚……”
收租婆戴著老花鏡接過轉賬,一聽更氣的慌了——“好啊,你個小狐狸精!還勾引我孫……”
“滾!滾!都給我滾!”連翹拿起掃把,朝著二人打著,將他們逼出自己的小屋。
直到鎖上門,連翹後背靠著門緩緩滑下來——
——怎麼就這樣?
——人生怎麼就這樣?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連翹冇有哭,她隻覺得諷刺。
她迅速的收拾好行李,一些被彆人擺弄過的衣服直接扔了樓下的垃圾桶。
她拖著行李箱孤獨的走在霓虹璀璨的海市,選了一個有些貴的酒店入住。
一晚上500,連翹的心都在滴血。
可是冇辦法。
連翹不能睡大街的。
她不是冇睡過。
像連翹這種漂亮又嬌弱的小姑娘,很容易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