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蕊並冇有立即跟好友紀妙人說過她的小兒子崔紹文調查自己兒子許錦安的事。
她在等——
等崔紀昀出麵。
她覺得,就算二男爭一女的戲碼的確難堪,但是崔紀昀應該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的對王家不敬。
她的父親怎麼說也是崔紀昀的老師,論起情分崔紀昀不該如此絕情。
可偏偏崔紀昀並冇有出麵調停。
反倒任由崔紹文的調查。
一天兩夜的時間,王蕊不信崔紀昀的眼線這樣的遲鈍。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崔紀昀預設崔紹文對王家不敬的舉動。
為了什麼?王蕊想不明白。
崔紀昀是極為愛惜羽毛的。怎麼會對王家的事情冇有交代?
哪怕崔紀昀幫親不幫理,至少麵子功夫也是要做做的。
可是現在哪怕幾句簡單的輕飄飄的道歉——也冇有。
王蕊擔心了一天兩夜,最終還是給紀妙人打過去了電話。
並且讓人通知一下自己的父親——他退休之後無所事事,近幾年沉迷圍棋象棋,很少過問她們這些小輩的事了。
可是這件事絕非小事。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崔王兩家幾十年的聯盟,難道會在這一代破裂嗎?
——
紀妙人得知好友的兒子許錦安也跟連翹有牽扯、且自己的小兒子還私自調查許錦安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蕊蕊,我先替紹文給你道歉,這件事是他衝昏頭了,你不要計較啊,我一定問清楚這些事情。”
“妙人,我家那個混賬兒子也有錯,他說他跟那個連翹是認識的,這倒也怪不了紹文。隻是我怕傷了兩家和氣,纔跟你說的。”王蕊也跟紀妙人幾十年的好友了,但是感情的背後還站著利益。
她相信自己的好友絕不會跟王家決裂,但是剩下的小輩們,就說不準了。
“好,我馬上去問,一定不會讓安安……你等我訊息吧。王叔那邊勞煩你多美言,我一定押著紹文上門道歉。”
結束通話電話,紀妙人的神情就由和顏悅色轉為了憤怒。
她狠狠一拍桌子,手心都拍紅了。紹儷芹趕緊心疼的吹吹紀妙人的手,“誒呀生什麼氣?哪有人值得你動這麼大的火氣,小心傷身啊。”
紹儷芹這幾天連著睡在奚霆的彆墅。整棟彆墅就住著奚霆、紹儷芹和幾個女傭。
紀妙人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紀,手下的事情基本也都交給了下麵的學生。
恰逢今天不忙,乾脆就冇去單位。早上直接過來這邊陪兩位長輩說說話。
“媽!蕊蕊的身體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兒子寶貝的不得了,安安呲泡尿都誇呲的高呲的遠,王叔也特彆偏愛這個外孫。”
“偏偏跟紹文的那個未婚妻又扯上關係了!偏偏又是她!”
“一個宋家的孩子還不夠!還要扯上安安!”
紀妙人拍拍自己的前胸,一呼一吸間緩緩平複下心中的怒氣,“三家的孩子都被這個女孩勾了心魂,我看她是狐狸精轉世吧!”
奚霆淡淡的吹了一口熱茶,水汽遮住她英氣的眉眼,她並不讚同紀妙人的評價。
“話不能這樣講。一家好女百家求。難道也是狐狸精轉世?”
“那個孩子我見過,不像惹是生非的。相反,我倒是覺得京都如今嚴峻的局勢,背後一定有人煽動。這個孩子不過是被當作了替罪羊。”
紹儷芹看了眼奚霆,又看了眼紀妙人,“我也覺得這樣。京都這幾年太安穩了。”
“平靜的水麵之下一定暗潮洶湧。況且,這些年來我們的路太順了,總有人看不慣我們的。”
是啊,這幾年不說崔家。就是沾點邊的紹家也是分了不少羹湯。企業利潤蒸蒸日上,遠超之前的營業利潤。
更不用說奚家和紀家了,兩家的勢力發展的比紹家還快。
不出意外,崔家未來一定會獨權。
這肯定阻了某些家族的路。
“崔家借這次,好好清除一些不安分的家族,也是好的。”
紹儷芹補充了一句,眼眸中閃爍著些許碎光,精緻的妝容上帶有商人專有的精明。
紀妙人難得的帶了幾分憐憫的說:
“唉——那個叫連翹的還冇找到,從現在已經快要兩天了。是失蹤還是綁架……”
奚霆放下茶杯,“我希望是失蹤。離開京都是對於那個孩子最好的歸宿了。”
“局勢再嚴峻些……”奚霆的臉色並不好看,“崔向天不會允許一個女人毀了崔家。”
“我們都無能為力。”
紹儷芹無聲的點點頭——是的,紀風也是。
對於他們那麼狠辣的人來說,一個女人的性命,輕如牛毛。
擺平一個女人,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