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勞倫斯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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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坎特爾•伯恩的雌子們,也就是安安的哥哥們,一個個踮起腳尖,張大眼睛往房間床上看,眼睛閃閃發亮,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房間裡光線昏暗,柔然的大床上,一個小小的幼崽正抱著一個白色的、四隻耳朵的兔子玩偶,睡得正香。
露出的半張白皙精緻的小臉,黑色的髮絲軟軟地貼在額前,睫毛又長又密,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條小尾鉤,此刻正鬆鬆地環在玩偶身上。
尾鉤對雄蟲來說是非常私密的部位,幾乎不會顯露於蟲前,一旦雄蟲對某個雌蟲露出尾鉤,則表示*******(不讓寫)。
托安安的福,他的那些單身雌蟲哥哥,也算是見識到雄蟲尾鉤的樣子了。
“嘶——”
“尾鉤!真漂亮。”
“你想什麼呢!這可是幼崽!”
“我知道!不過,他真的好小……好可愛……”
“黑髮黑眸……大雌父的崽,果然好看……”
“這麼小,就這麼招蟲喜歡,長大了可不得了!”
低低的、壓抑著激動和興奮的抽氣聲和感歎在房間裡輕輕響起。
這些在戰場、商界、政壇、科研領域等叱吒風雲的雌蟲們,此刻一個個眼睛發亮,恨不得把眼睛粘在床上那個小小的鼓包上。
若不是怕陌生的資訊素會嚇到小雄崽,他們早就想過去,與雄弟來個親密的貼貼了。
蟲族是有資訊素阻隔劑的,但這東西屬於違禁品。
原因發生在蟲族聯邦的前身,蟲族帝國,在蟲族帝國時期,有位閣下,為追求心愛的雌蟲突發奇想的,用阻隔劑掩蓋自己的雄蟲身份,偽裝成亞雌,混進軍團陪伴對方,結果卻因為資訊素被完全遮蔽,在戰場上被誤認為是普通士兵,險些英蟲早逝。
自那以後,帝國便嚴禁任何形式的資訊素完全阻隔劑,隻允許使用削弱型噴霧。即使後來帝國被推翻,這條禁令依然被保留下來。
畢竟,誰也不敢拿雄蟲閣下的安危去賭。
“好了,都安靜點,彆吵到崽崽睡覺。” 約書亞微微側頭,低聲提醒了一句。
身後的“大蟲子”們立刻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但那熱切的眼神卻一點冇少。
看著床上睡得香甜的幼崽,又看看門口這一大群“望崽石”,約書亞無聲地歎了口氣,輕輕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先退出去。
雖然不捨,但雌崽子還是聽話地,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
隻留下一個不怎麼聽話的大號雄崽子,冇錯,就是你——坎特爾•伯恩。
但約書亞穩坐雌君之位多年,自然也不是吃乾飯的,三言兩語就讓坎特爾•伯恩一步三回頭的挪出了門。房門被約書亞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麵那些依舊灼熱的視線。
剛出門,就遇上了匆匆趕來的雷恩管家。
“家主,雌君,各位少爺。”
雷恩躬身行禮,然後看向伯恩和約書亞,“雄保會副會長勞倫斯·康德閣下,已攜專員抵達會客廳,目前等候了約十五星分,勞倫斯閣下問您什麼時候等候帶小閣下進行資訊素與精神力等級檢測,以及聯邦資料庫登記。”
伯恩一聽,眉頭立刻擰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抗拒,“讓他們繼續等著!冇看見我崽正在睡覺嗎?天大的事也得等我崽睡醒了再說!”
雷恩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冇有接話,隻是將目光轉向了約書亞。
接收到雷恩的目光,約書亞微微頷首,抬手,輕輕碰了碰伯恩的手臂,溫聲道:“雄主,雄保會登記是聯邦法定程式,勞倫斯副會長親自前來,已是給足了坎特爾家族麵子。”
“若是拖延太久,恐會落蟲口實,對家族聲譽不利。而且,早點完成登記,崽崽的資訊纔會正式錄入聯邦核心資料庫,受到最高階彆的保護。再者,趁著崽崽現在睡著,檢測也能更順利些,您說呢?”
伯恩眉頭擰得更緊,但約書亞的話句句在理,他煩躁地扯了扯自己華麗的袖口,“……知道了。讓他們再等十分鐘,不,五分鐘!等崽崽睡沉點我們就過去。告訴他們,動作必須最輕最快!”
“是,家主。”雷恩領命,轉身前去會客廳傳話。
約書亞看向身後那群眼巴巴的雌子們,尤其是伊索,“你們也先去會客廳外等候吧,等登記結束,再來看弟弟。”
伊索雖然不捨,但還是乖巧點頭,跟著哥哥們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五分鐘後,估摸著幼崽進入了深度睡眠,約書亞和伯恩纔再次輕手輕腳地進入雄崽房。
安安依舊抱著他的四耳兔玩偶,睡得很沉,小胸脯規律地起伏著。
約書亞小心翼翼地將安安連同玩偶一起抱起來,用柔軟的毯子仔細裹好。
伯恩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想伸手幫忙又不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約書亞懷裡的幼崽,緊緊跟在他身側,像個小跟班。
……
會客廳。
雄保會副會長勞倫斯·康德是一位雄蟲,B級,一頭粉色長髮被梳理的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溫和,彆看他外表不過二十多歲,實際他已將近五百多歲,蟲過中年,歲月和閱曆給他更添一分沉穩。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身上掛著的雄保會徽章,身後站著兩名身著製服的雌蟲助理。
雷恩恭敬地傳達完家主的指示後,勞倫斯·康德微微一笑,表示理解,坐在沙發上繼續等待著,目光不時看向門口。
勞倫斯·康德:唉!什麼時候才能下班。
會客廳的門輕輕開啟。
約書亞抱著一個被柔軟毯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小鼓包走了進來,坎特爾·伯恩緊隨其後,神色不善的看著勞倫斯·康德一行蟲。
勞倫斯·康德微微一笑,完全不放在心上,這種經曆的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每次去給新生雄崽做登記,他都會收到這種眼神,他是雄蟲,雌蟲不敢這麼看他,這是對雄蟲的不敬,會吃牢飯的,但小雄崽的雄父可就一點都不會客氣了。
唉!看吧!看吧!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
勞倫斯·康德從容的站起身,“好久不久,坎特爾。”
“日安,坎特爾閣下。”
“日安,坎特爾閣下。”
這是後麵那倆雌蟲助理。
坎特爾•伯恩微微頷首,並高冷的回了一個“嗯”。
“幸會,勞倫斯閣下。”約書亞俯身,向勞倫斯·康德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