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差距猶如鴻溝
晚上學堂不點蠟燭,三人一起回了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隻是一間收拾出來的耳房,原本是用來堆放雜物的。
琢玉學堂原本本不允許留宿。
是錢滿倉實在起不來上學,錢父為了兒子,承包了琢玉學堂的午膳,這才破例讓錢滿倉住下的。
加上劉義和盧俊離家太遠,裴夫子便自掏腰包又買了幾張小木床讓他們睡。
現在再加一個沈知硯。
三人回到宿舍時,錢滿倉已經躺在床上了。
“天都快黑透了你們怎麼纔回來。”錢滿倉聽到動靜翻身下床。
“學習唄,還能幹啥。”劉義無力癱倒在床上,“真羨慕你啊錢哥,吃喝不愁。”
錢滿倉年紀比劉義小,對這一聲“錢哥”很是受用,當即嘻嘻哈哈地跟劉義鬧開了。
天很快黑透了,四人各自回床上睡覺。
沈知硯的床在最裡麵,挨著劉義的。
劉義很快響起鼾聲。
復盤完白日所學,沈知硯也沉沉睡去。
第二日。
卯時,沈知硯聽到動靜蘇醒過來。
看到盧俊已經開始洗漱,他也不再多睡,麻利起床。
他往旁邊一看,錢滿倉睡得四仰八叉。
劉義的床上卻是空的,被褥已經全部收拾齊整。
好傢夥,這麼卷?
卯時一刻,沈知硯把錢滿倉從床上生拉硬拽起來,趕往學堂。
到了學堂卻並沒有看到劉義的身影。
錢滿倉打了個哈欠:“別找了,劉義每日寅時就得起床,出去幫他舅舅賣炊餅,等會兒咱們鍛煉完他就來了。”
沈知硯震驚,寅時?淩晨三點就起床了?
而且不是不允許出學堂嗎?
無怪乎劉義臉上有這麼重的黑眼圈。
卯時二刻,裴夫子踩點進了學堂。
他看了眼劉義的空位,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顯然,這些是夫子默許的。
隔壁的學堂已經響起琅琅書聲。
裴知白卻沒急著讓他們背書。
“科舉之道,猶如遠行。經史子集是你們傍身的本領,但一副好的身子纔是撐起科考之路的根本。一日之計在於晨,晨誦之前,先練筋骨,隨小孫去練會五禽戲。”
說完他就拿著戒尺去了院子。
小孫站在院子裡,跟座小鐵塔似的。
學堂裡響起一陣哀嚎。
夫子每天都會要求他們鍛煉,有時是原地跳,有時是跑步,有時是五禽戲。
而他們最不願意練的就是五禽戲。
累不說,姿勢還不好看,做起來很狼狽,不認真做還要挨戒尺。
沈知硯眼睛亮了。
這夫子真是找對了!還知道讓學生鍛煉身體,很科學啊。
要知道大晟的醫療水平可不比後世,有時候一場風寒就能輕易奪去人的性命。
科考既是腦力活也是體力活,這條路要想走得遠,身體就是重中之重。
幾個孩子隨著小孫的動作,時而張開雙臂做仙鶴展翅之狀,時而又如笨熊晃體。
小孫打起五禽戲信手拈來,瀟灑不羈。
但幾個孩子就不行了,做的動作很不標準,像是還沒有完全馴化自己的四肢。
尤其是錢滿倉,胖碩的身軀站立不穩,頻頻摔倒。
一摔倒夫子的戒尺就往屁股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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