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詩?
這可是你們說的,咱可沒說過。
林硯秋表麵看似有些愁容,實際上憋著笑呢。
他愁的還是如何選擇,實在是選擇性太多,真是讓人左右為難。
“行,那就依教喻大人所說便是。”
眼見他答應下來,教喻周正明這才吩咐人拿來了筆墨紙硯。
眾人紛紛鋪紙研墨,開始冥思苦想。
一時間,席間隻剩下杯碟輕碰和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該說不說,能考過縣試的學子們,還是有點實力在身上的,也沒見誰如何冥思苦想,那叫一個下筆如有神。
好像整場隻剩下了林硯秋在左右觀望。
不過他此刻如此也屬正常,由於他的距離小廝最為偏遠,所以他是最後一個領到紙筆的。
“筆來!”
聲音不大,卻在一片沙沙聲中顯得有些特立獨行了。
眾人紛紛擡頭望著他,就算是對他不喜的學子,也在此刻覺得他的姿態,別有一番風味。
薑浩然更是在望向他的眼神當中,流露出羨慕之意。
此番風采,果真瀟灑!
上次林兄是怎麼說的來著?
哦,對了,他管這叫什麼...人前顯聖!
林硯秋沒顧得上旁人觀察他的表情,也開始動起筆來。
他眼中懷疑,這些傢夥怕是早就知道可能會有這套流程了,所以提前就準備好了。
畢竟這選題,也太好猜了。
果然,時間不長,開始有人陸續放下筆了。
估計是心裡門兒清,質量卷不過,那就卷速度!
爭取在教諭麵前混個臉熟,刷點印象分。
教諭周正明接過小廝呈上來的詩稿,表情那叫一個波瀾不驚。
他也算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了,就這些詩篇當中,沒一篇能看過眼的。
不過也不太好駁眾人的熱情。
他挑挑揀揀,勉強選了幾篇還算順眼的拿出來共賞。
被拿出來共賞的詩篇,那幾位的那點兒小得意,都快從眼角冒出來了。
嘴上還說著,哎呀,也沒那麼好,僅僅是有些新意罷了。
薑浩然自然也落選了,不過他心態好,完全沒當回事。
他現在心裡想的就兩件事:
第一,乾飯!必須把買禮物的本錢吃回來!第二,吃瓜看戲!這纔是正經事。
偶爾還趁人不注意,手法嫻熟地把幾塊看起來不錯的糕點塞進袖子裡。
家裡娃兒還等著呢!
想著讓他也嘗嘗爹從縣衙帶回來的糕點,沾沾才氣,說不得長大了考個舉人回來。
他知道自己那點詩詞水平,也就寫個試帖詩壓上韻的水平,真讓他隨意發揮,他倒不會寫了。
能過縣試,考的就是基本功紮實,說白了就是死記硬背,他目標很明確,考上秀才功名就行,後邊的舉人?
他想都不敢想。
畢竟秀才公,也已經是很了不得了。
不光是各種免賦稅的政策,還能在縣城裡找份體麵的活計,養活一家人不是什麼問題。
這時候,場上就剩下兩位方子瑜和林硯秋還沒交捲了。
方子瑜那邊,氣定神閑,利落擱下筆,小廝立刻恭敬地把詩稿呈給教諭。
反觀林硯秋……好傢夥!
那一聲“筆來”喊得是挺瀟灑,結果紙上還特麼是空的!
教喻接過方子瑜的詩稿,展開一看,眼神中有了一絲讚許。
難怪都說這方子瑜七歲開蒙,八歲便能作詩,確實不錯。
他清了清嗓子,當眾唸了出來:
寒窗十載誌淩雲,
今朝初捷報佳音。
丹墀雖遠心已至,
他日金榜定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