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兄?”林硯秋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沒來呢?”
薑浩然擠到跟前,拍拍林硯秋的肩膀:“怎麼可能不來,我可是過了縣試的!我前幾場就瞅見你了,但人太多,喊你也聽不見。”
他咧嘴一笑,“我是從袁州縣出發的,沒跟你們一道。前頭幾場愣是沒碰著。”
林硯秋點點頭,想起來之前王夫子提過,薑浩然也來參加府試了。
這位老兄考了五年,屢敗屢戰,今年又來了。
“考得如何?”林硯秋問。
薑浩然撓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湊合吧。反正寫完了,能不能中看命。”
他頓了頓,看向徐長年,“這位是?”
“徐長年,我鄰居,也是徽縣的。”林硯秋介紹。
兩人互相拱了拱手。徐長年打量著薑浩然,見他雖衣著簡樸,但神態放鬆,忍不住問:“薑兄不緊張?”
薑浩然哈哈一笑:“緊張啥?我考了五年,要是場場緊張,早就把自己緊張死了。”
他拍拍肚子,“我就想著,考完出來吃頓好的。府城有家羊肉館子,味兒正宗,待會兒咱們一塊兒去?”
徐長年被他這心態逗樂了:“薑兄豁達。”
薑浩然擺擺手:“豁達啥呀,是習慣了。”
他看了看榜的方向,“不過今年要是再不中,我媳婦兒該急了。臨來時她跟我說,這回要是還不行,就回去老實種地,別折騰了。”
林硯秋聽了,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他拍拍薑浩然的胳膊:“薑兄別這麼說,這回肯定能中。”
薑浩然笑笑,沒接話,隻是抬頭往榜的方向望瞭望。
這時,人群裡又擠過來兩個人。
方子瑜走在前麵,臉上帶著慣常的從容淺笑。
李莫羽跟在他身側,比薑浩然高出半個頭,氣度沉穩。
林硯秋眼睛一亮:“方兄,李兄?你們倆這算是結伴了?”
倆人默契的點點頭。
林硯秋想著,這倆人倒是奇怪,分明一個在袁州縣,一個在徽縣,竟然還結上伴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應該是詩會的時候相熟的。
李莫羽拱拱手:“林兄,徐兄。”
他看了一眼薑浩然,點點頭,“這位是?”
薑浩然主動自我介紹:“薑浩然,徽縣的。跟林老弟是同窗。”
他點點頭,沒多問。
方子瑜倒是認識,不過不太相熟,也隻是微微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了。
方子瑜看向林硯秋,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林兄,自徽縣一別,許久未見。今日能在府城重逢,也是緣分。”
當初詩會上,方子瑜雖與自己競爭,但輸了之後也坦然認了,自己還寫了首詩給他。
也算是關係不錯。
“方兄考得如何?”林硯秋問。
方子瑜淡淡一笑:“儘力而為罷了。倒是林兄……”他頓了頓,“聽說林兄縣試是案首,這回府試,想必也有把握。”
林硯秋搖頭:“方兄抬舉了。府試三千多人,誰能說有把握?況且這府試,縣案首不少,李兄不也是案首嗎?”
李莫羽在一旁接話:“林兄不必過謙。以你的詩才,若連你都沒把握,我們這些人豈不更懸?我不過是四書經略好些,論詩才,我可差你遠矣。”
他說話時神色坦然,眼神真誠,沒有半點陰陽怪氣。
林硯秋想起當初詩會上,李莫羽主動提醒自己防備張軒文的事,心裏對這人一直存著好感。
“李兄這是捧殺我。”林硯秋笑笑。
李莫羽也笑了,沒再說話。
幾個人正聊著,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冷笑。
“喲,這不是林案首嗎?”
林硯秋轉頭,看見張軒文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旁邊,正抱著胳膊站在那裏,臉上掛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徽縣來的考生,看著像是跟班。
徐長年眉頭一皺,低聲罵了句:“這貨怎麼也在?”
張軒文沒理會徐長年,隻盯著林硯秋,慢悠悠道:“諸位可都在啊?這詩會一別,許久不見了。沒想到林案首也在?”
他的語氣有些怪,明眼人都能聽出有些不善。
林硯秋沒吭聲,隻是看著他。
薑浩然在旁邊小聲問徐長年:“這誰啊?”
徐長年壓低聲音:“徽縣的,跟硯秋有過節。”
薑浩然“哦”了一聲,上下打量張軒文幾眼,沒說話。
方子瑜微微皺眉,看了張軒文一眼,但也沒開口。
他不喜歡這人,但也不願在放榜前起衝突。
李莫羽卻沒那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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