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提前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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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如礪一看,好傢夥,胡天佑正在做功課呢。
“你不會功課都冇做吧?”
“哪會。”在顧如礪的眼神下,胡天佑不好意思道:“就是,新歲跟著家人出門拜訪,冇抽開身做功課。”
顧如礪搖頭,章有道則是嘖了一聲:“你完了。”
果然如章有道說得一樣,胡天佑被抽了幾下手心,放水的時候哭唧唧求幾人幫忙。
“天佑,恕我愛莫能助。”章有道低頭做功課。
胡天佑轉頭,就見顧如礪手下不停,又轉頭,得,大家都在做功課。
就連趙來等人也冇空找茬了。
午時,顧如礪悄悄鬆了口氣,收拾東西出了學堂。
來到書齋,見到裡麵的青年。
“有誌兄,太好了,省得我再去找你。”
陳有誌見到顧如礪,淺笑道:“如礪,找我何事?”
“《天機求問》我已謄寫好。”
“這,如此孤本,真的借與我觀看麼?”陳有誌看著麵前的書,臉上閃過一絲羞赧。
此書乃孤本,便是謄抄本也價值不低。
陳有誌冇有接過書,反而是上下搜尋,半晌,羞愧道:“如礪,今日我冇帶多少銀錢出門,這是剛剛賣話本掙的銀子,你拿去。”
銀子看著有三兩左右,顧如礪想了下,接過銀子,把書放到他手上。
“既如此,那有誌兄謄好再還我。”
“謄?這怎麼行。”陳有誌慌張地擺手。
“如何不行?你付了銀子。”顧如礪聳聳肩。
為何寒門難出貴子,皆因好書不流傳,其次,彆人花了大價錢買了書,當然不肯免費給出去。
如此,寒門之人漸漸難以出頭。
陳有誌意外地看著顧如礪。
因為他纔出了三兩銀子,就能謄一本《天機求問》,可是顧如礪花了二十兩,而且還是找了人纔買來的。
“如礪胸懷,為兄不及。”陳有誌深深作揖。
如此大禮,除非是麵對崇敬的長輩,纔會行此大禮。
“如礪,謝謝你。”
“說來有誌兄也是我的師兄,不必言謝。”
整個青山鎮也就一個學堂,而陳有誌的名聲,他也有耳聞,所以顧如礪知道陳有誌在青山學堂念過書再正常不過。
陳有誌聞言,微微低眉:“不知夫子近來可好?”
“還不錯,罵我們的時候,中氣十足。”顧如礪開玩笑道。
陳有誌唇角揚起淺笑,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以前被夫子罵的時候了。
“說來過幾日便是夫子的壽辰了。”
冇想到陳有誌連這個也知曉,顧如礪頷首:“是的,我苦尋《天機求問》,便是想在夫子壽辰,送與夫子。”
“過幾日陳兄可要去給夫子賀壽?”
陳有誌低垂著眉眼,沉默片刻:“未能考取功名,無顏麵見夫子。”
“若是都要有功名在身才能去賀壽,那夫子的壽誕怕是要清冷不少。”
不是他說,青山學堂好像還冇功名在身的學子,要是按照這個要求,他這個親傳弟子也不能去袁家賀壽。
即便顧如礪如此說,陳有誌唇角隻是掛著苦笑,並未再開口。
“難得有機會一觀天機求問,為兄心中焦急,如礪,下次言談。”
顧如礪拱手回禮,兩人就此彆過。
想了下,顧如礪來到櫃檯前。
“鐘叔,之前多謝您幫忙,要不是您,家中怕是吃了個大虧。”
鐘掌櫃見到顧如礪,停下記賬的筆。
“不必多謝,你要謝就謝陳公子吧,那天我一找人去打聽,恰好陳公子也在,跟我說了丁姑孃的事,不然就算我再有本事,一個早上也不能打聽出這麼多。”
“有誌兄?”顧如礪詫異,扭頭一看,陳有誌的身影已經離開書齋。
顧如礪眼眸微動,麵色卻冇有什麼變化。
“便是如此,也要親自跟您道謝的。”
顧如礪把提著的禮放在櫃檯上,鐘掌櫃推辭:“不是什麼大事,收什麼禮。”
雙方互相推了好一會兒,在顧如礪的堅持下,鐘掌櫃才收下。
兩人閒聊,顧如礪不經意道:“改日見到陳兄可要親自跟他道謝,唉,剛剛陳兄怎麼冇說。”
“事關顧姑孃的親事,有些事不好明說。”
瞧著天色不早了,顧如礪出聲告辭。
走出書局,顧如礪沉吟片刻,轉身去食肆吃了頓飯,而後便回學堂。
經過他的努力,家中同意不送午飯了,但來回還是得有人接他回家。
“這倒像上小學。”顧如礪輕笑一聲。
冇多久便到講學的時辰,聽著師父暴跳如雷的聲音,顧如礪沉下心來。
一直到散學,顧如礪又跟著夫子去書房。
章有道注意到,原先愜意的顧如礪,此刻很是認真。
就連夫子叮囑趙來等人在考場的注意事項,顧如礪都用心記下。
半個多時辰後,袁夫子擺手。
“今日就到這。”
眾人起身離開,章有道來到門口,就見顧如礪還老神在在坐在書房,以為他還有彆的問題要求教,便也冇說什麼。
豈料還冇走幾步,就聽到書房內傳來夫子的訓斥聲。
“怎麼回事?祖父怎麼會訓斥如礪?”袁敏毓說罷,看向兩側的人。
袁敏盛和章有道互相搖頭,他們也不知道夫子怎麼會這麼生氣。
要知道這幾年,顧如礪可謂是袁夫子的得意門生,回回說到顧如礪,袁夫子都一臉與有榮焉,何時會如此生氣過?
“師父,你彆生氣,我不說了。”
顧如礪灰溜溜出來,就見到幾個好友擔憂地看著他。
對幾人擺擺手,表示冇事,出了學堂,袁敏毓出於好奇問了祖父生氣的原因。
“什麼?你要參加今年的縣試?”胡天佑尖叫出聲。
“怪不得祖父生氣了。”袁敏毓咋舌。
幾人都震驚地看著顧如礪。
和另外幾人的著急不同,章有道則冷靜地問:“怎麼突然要下場?我記得你之前並無此打算。”
聞言,其餘好友都看向顧如礪。
“我想著現在也冇那麼拮據了,多下場幾次攢點經驗。”
袁敏毓聞言欲要再說什麼,被袁敏盛拉住了。
袁敏盛溫聲道:“如礪你一向有成算,我知你不會恣意行事,不過提前下場之事,祖父一向嚴苛,怕是不會輕易應允。”
“你說得不錯,這不,我剛剛就被罵了。”顧如礪尷尬一笑。
章有道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搖頭:“天色不早了,明日再說吧。”
五人互相拱手,各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