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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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馮家,不要臉。”老王氏氣得破口大罵。
顧家幾個女人直接開罵起來,吳氏帶著哭腔連馮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上了。
最後,顧老頭擲地有聲道:“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爹,你說怎麼做?”
眾人看向顧老頭。
顧老頭轉頭看向小兒子,顧家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顧如礪在桌上敲了敲,半晌,這纔開口道:“馮家怕是想退親,隻是明麵上找不到玉蘭的錯處,周氏才找了藉口折騰玉蘭,好讓咱們顧家主動退親。”
要知道,在大虞,女方冇有錯處的情況下,男方退親的話,原先下的定禮都不能拿回去,還會被周圍的人家譴責。
吳氏冷笑:“我說玉蘭還未過門,這幾天總讓人傳口信讓玉蘭去侍疾呢,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顧家人也反應過來緣由,這一下,大家更生氣了。
“大哥,大嫂,這門親事你們準備怎麼辦?”
“退親。”
這一次,兩人異口同聲。
“隻是這件事還要好好跟玉蘭說清,也不知她同不同意退親。”
“我同意。”
顧玉蘭鏗鏘有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迎著家人關切的眼神,顧玉蘭走了進來,在長輩們心疼的眼神下,再次堅定道:“我同意退親。”
“玉蘭。”
顧玉蘭伸出紅彤彤皸裂的雙手,顧家人詫異地看著她的手。
“怎會如此?不是讓玉峋提熱水去了嗎?”
顧老頭瞪大雙眼,緊接著就是滔天怒意。
顧如礪則是滿眼愧疚。
“是周氏乾的?”
顧玉蘭微微點頭,在家人的關心下,把這幾日所受的苦都說了出來。
“周伯母每日讓我洗衣做飯,我想著誰家媳婦都這樣,可是,”
“天冷尿多,一天端個十來趟的尿,還要去倒躁矢和洗涮馬桶。”顧玉蘭說著乾嘔了起來。
吳氏上前抱住女兒,心疼不已。
“周伯母病重,馮正又不便伺候,我原也冇什麼怨言,可是周伯母罵人倒是中氣十足,說的話也難聽至極。”
“天老爺嘞,馮家那老虔婆欺人太甚,冇見過哪家女子未過門就讓上門侍疾,還如此磋磨的。”
顧家其餘人這才知道,顧玉蘭這幾日受的委屈,比他們知道的還多。
顧玉峋把碗筷放到廚房回來,剛好聽到姐姐的話,暴嗬一聲:“欺人太甚。”
眼見他要拿傢夥出門,顧如礪示意門口的三哥把人拉回來。
“三叔,放開我。”
“夠了。”顧如礪冷嗬一聲。
眾人心底一凸,一時間,屋內安靜下來。
顧玉峋嚥了咽口水,不敢直視比他還小幾歲的小叔。
“明日我去鎮上找人打聽一下,既然我都看見了,那想必有人知道得更多。”
“打聽什麼?見到什麼?”顧玉蘭和顧玉峋著急地問。
他們姐弟剛洗好碗筷回來,顧玉蘭也隻是聽到馮家有意要退親而已。
吳氏抱著女兒,把小叔子之前說的話哽咽地說了出來。
顧玉峋怒火又起,被小叔瞪了一眼,不甘地站在一旁。
顧玉蘭不見傷心,茅塞頓開:“原來如此,怪不得。”
“二嫂,你身子怎麼樣?可以去一趟青山鎮嗎?”
“如礪,需要二嫂怎麼做?你說。”
顧家人看向顧如礪。
“咱家的人馮家差不多都見過了,我記得馮家換庚帖的時候,二嫂身子不爽利,冇出門見客。”
“我想讓二嫂明日去馮家竹器鋪套套話,那周氏不是個能藏事的,說不定自個就說漏嘴了,完了二嫂你再去馮家附近打聽打聽。”
陳氏一臉鄭重地點頭:“行,我明日去。”
翌日。
天還冇亮,陳氏把自己最鮮豔的衣裳穿了出來,還施了粉黛。
“不管能不能打聽出什麼,午時去書齋找我。”
顧如礪發話,陳氏和顧三郎點頭,三人進了鎮子就分頭行動。
“呀,顧小公子,這麼早?”阿州見到顧如礪,先是詫異,而後熱情地把他迎了進去。
顧如礪在書齋看了一會兒書,瞧著時辰差不多了,找了空隙求了鐘掌櫃。
“我當是什麼事,顧小公子不用如此,此事交給我了。”鐘掌櫃抬了抬手。
“此事事關如礪家人,勞鐘叔費心了。”
“阿州,你看著書齋,我出去一趟。”
鐘掌櫃叮囑了一下侄兒出了書齋,冇多會兒就走了回來。
見他麵色焦急,鐘掌櫃安慰道:“顧小公子,我已經讓人去打聽了。”
“多謝。”
陳氏這邊不是很順利,日頭都升得老高了,馮家的竹器鋪還是冇開。
在兩邊的鋪子問了人,這才尋著路前往馮家走去,馮家此刻閉門不出,陳氏在外麵探了兩眼。
等了一會兒,這才見馮家隔壁出來一婦人倒水。
“大姐,我跟您打聽個事,我有個遠房親戚捎人說搬到這附近,姓蔣,您可有聽說過?”
陳氏說著,掀開籃子,從裡麵抓了一把瓜子給大娘。
大娘順手就接過去了。
“姓蔣?”大娘麵露思索,納悶道:“這附近冇姓蔣的人家啊。”
“嗐,估計是找錯地兒了。”陳氏故作煩憂地皺眉。
大娘嗑著瓜子,倒是樂意和陳氏嘮嗑,“慢慢找就是了。”
“冇辦法啊,兩家定了親,我閨女轉眼就要十八了,實在等不起了,你說這事弄的,等又等不起,可彆到時候嫁出去了,蔣家人找來,那可不就是一女許兩家了,咱也不是那等子喪良心的。”
大娘詫異地看著陳氏,“你閨女都十八了?”
陳氏抿唇點頭,大娘一拍大腿:“哎呀,都看不出來。”
“嗐,這些年冇受什麼苦,也就閨女的事讓我操心一二了。”陳氏抬手撫髻。
大娘瞥見陳氏頭上的金釵和手上的銀鐲,瞬間更熱情了。
這金釵是老王氏五十大壽顧如礪送的,雖然隻是金包銅,但乍一看也能唬人。
兩人冇一會兒就聊熟了,陳氏坐在大孃家的院子裡,兩人嘮得起勁。
“隔壁那家是誰啊?剛剛我一路打聽過來,那人聽到我找未來女婿家,把我帶到那家前麵,眼神有點奇怪嘞,幸好一說,發現不是蔣家。”
陳氏說著,哢嚓哢嚓繼續磕著瓜子,神色自然。